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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6/9

二分之一的美好 龟梨和也篇一 Part 1

喜欢龟梨和也,然后有了这篇文字。

BL小说。不适者勿入。严禁转载。

============乌龟分隔线===============

龟梨和也篇 
    
    
     那时候我还是个不黯世事的少年,十三岁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世界里还会有棒球以外的事情发生。
     明天是个无法界定的词,它是那样的不可预料又给人无限希望。明天也许就是为了相遇和离开而存在的。
     偶尔在换台的时候,我也曾见到过Takki的脸。那是一张可望不可及的,无可挑剔的脸。我未曾料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站在那里。

     【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发生的最美好的事。】

     那天,走进J家的面试间,我看到了许多同龄的少年,和他们相比,我可能要安静沉默的多。
     仁是那种天生拥有明星光芒的人,自然就会成为目光的焦点。等待面试的时候,一个有着精致脸庞的男孩一直陪着他,两人温呢的叫人嫉妒。是的,你们猜的没错,那就是P。他们的笑容互相辉映,在那样一群青涩的少年里,理所当然的耀眼。
     我至今依然不知道那天在休息室他为什么会来到我的面前,如果他没有走过来, “赤西仁” 与 “龟梨和也” 也许就此擦肩而过。相形陌路。
     仁高音部分非常惊人。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喜欢看他唱歌很用力很用力的样子。
     最终,我拿到了演艺培训班的资格。不是JR。大概我是属于那种有潜质但需要发掘的人吧。自嘲的笑过之后,我把那纸参加培训班的通知书丢在书桌上。我的世界是棒球。或者是,我不喜欢输的感觉。

     半年以后的某个下午,我在屏幕上看到仁的脸,突然想起他唱歌很用力的样子。然后,J家的社长打来电话,要求我去参加训练班的练习。

     舞蹈室里的日子并不如舞蹈动作那样充满活力,训练结束后,大家经常就会直接瘫倒在木质的地板上。因为严重的体力透支。那些稚嫩的面孔绝大部分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模糊,然后消失了,能最后站在台前发光的,永远只有少数。
     千淘万漉终辛苦,吹尽黄沙始到金。
    而我,为了追上那半年的时间,常常独自留下来练习。有次翼前辈路过,惊讶的看着我一个人在补课。“加啊~~”他搂着我说,“给你一个元气拥抱。”翼前辈的怀里,有着温暖的味道。之后他就经常来小JR的舞蹈室里陪我练习。翼前辈的舞蹈是众所周知的出众。在他的提点下,我进步的很快。

     JR里有个出外景去冲绳的机会,大家都很兴奋。我跟仁成了最终的幸运儿。他获胜的时候,我只是太兴奋,冲上去抱住他,却被他推翻在地上。P的目光轻轻的,轻轻的,和仁交错了一下,仁的脸红了。我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和大家一起庆祝仁的胜利,在镜头前,笑的阳光灿烂。
     外景车上,他一直兴奋的说个不停,窗外的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他的话题。而我,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让他喋喋不休的东西。昨天摔倒时扭伤了右手的小指,偶尔有一点痛。我低头看了一眼缠在上面的OK绷。再看一眼仁,能有这么多废话,哺乳类里,他果然算是保护动物。是谁说的,仁的眼睛很象某种犬科动物。湿润而清澈,没有人忍心拒绝这样的眼睛。一整天的外景,我们被前辈整蛊的很厉害,等到躺在海边的帐篷里时,我已经筋疲力尽。
    “小龟,你睡了吗?”我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仁的声音。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还没来的及发出声音回应他时。右手突然被握住了。我的身体一瞬间僵硬。我不知道是该甩开仁的手还是装睡。
     他的手指在我的OK绷上摩娑,海浪的声音很大,他的指尖很温暖。
     醒来时已经是清晨。
     睁开眼就看见一台摄像机,还好,他拍不到被子下面,我的右手被仁紧紧抓着。
     冲绳的蓝天白云异常纯净美丽。海风中有清新的味道。泷泽前辈给了我们快乐的第二天。进J家之后,第一次玩的这么肆无忌惮。

     我开始很喜欢粘着仁,回家。练舞。录影。我尽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仁是那种神经很粗的单细胞生物。痛快的笑,痛快的哭,任性,毫不掩饰。有时候他会说,你很烦那。尽管人前我会泰然处之,其实那一整天我都会很落寞。我总是拼命给自己打气。
     JR里仁的好朋友很多。当然,还有个和他更好的P。而我只是个镜头上害羞的孩子。潜意识里也许我很希望自己也是仁那样子的。我只是在尽可能的表达着我对他的好感,那时候,我没有发现这一点。一直到,小草的出现。
     我不知道那部电视剧会带给别人什么样的感觉,看着镜头,好像看着一个陌生的自己。小草狂热的喜欢着那个出演“明彦”的我。他会毫不顾忌的在众人面前表达他对我的迷恋。
     有次我问他,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因为我演了“明彦”这个角色?
     小草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还不是都一样,出演了明彦的龟本来就是龟的一部分。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用力抱住我。
     “龟梨君,你知道吗,因为可以每天见到你,我才能在JR坚持下去。我真希望每天都可以和你在一起。”小草的声音飘荡在我的肩上。
      我怔住。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是为了看见某个人用力唱歌的样子才会在这里坚持着。镜头背后是怎么样的世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看着小草,就像看着当初的我。他只是比我更坦率而已。所以,我对小草出奇的温柔。我不希望他象我一样。我要他真正开心。


      【所谓的距离,是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能做到的,是永远站在离你一个转身的距离】

 

      一直以为仁和P会被组成一个令人惊艳的组合。然而没有。
      KAT-TUN成立了。我和仁现在是搭档,可以理所当然的和他并肩站在舞台上。
     舞台上的仁光芒四射,无法抵挡。为了成为能与他匹配的角色。我拼命努力着。每当我紧张不安的时候,仁就会站到我的身边,用他的微笑稀释我的不安。
     站在最近的位置看着他唱歌很用力很用力的样子,是我最爱的时刻。

     我的目光还是会追着仁。只是我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情。和P也渐渐的熟识起来。我三个人的家相去不远。一起回家吧。去逛街吧。开始三人行。
     仁会在半夜突然打电话给我说:龟,我现在睡不着哎。陪我聊天吧。然后抱着话筒睡去,留下被他吵醒的我半夜无眠。在小草抱我的时候,他会大声的抗议。当然,小草根本不理他。小草说他是BAGA。跟BAGA吵架的人更BAGA。于是仁就会更生气。
     KFC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要问我。那些小JR也许是喜欢我对小草的温柔吧。总之,某一天起,我开始在小JR中成为颇有人气的前辈,如果我也能称为前辈的话。繁华盛世,光阴如水。日子就在指间这样流逝。

     和仁的接触开始毫无顾忌,甚至在镜头上。我们和P一起逛街的照片也经常在杂志上曝光。暧昧这个词开始弥漫开来。可是,仁、P、我,对那些都视而不见。当局者迷,旁观者也未必清。

     今天是情人节。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走出事务所,我们三个有点漫无目的。
    “小龟,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P趁着仁去买酸奶的时候问我。
    “你…”我笑着,伸出手指正好戳在P的脸颊上。他的皮肤光滑柔软,触感出奇的好。不是故意要耍P的,我只是喜欢看他那双杏核状的眼眸里,咖啡色的惊诧。P这样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吧?
    “…的电玩,昨天刚到货的那款限量版。”我继续说。看见仁拎着袋子跑回来了
    “要什么口味?“他大力搂住P的肩膀。我拿起一罐开溜。P瞬间追了上来。仁的电话响了。他接着电话,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两个追着,闹着,粘成一团。
     亮太打来的。约我们到他家里玩。
     斗真,长古川,中丸,圣,淳,已经到了很多人。厨房里有香味隐隐传出。美食和睡眠都是这么能给人幸福感的事情。走出摄影棚,我们只是一群寂寞的少年。JR的世界有太多不同,我们拥抱着,彼此打气,互相取暖。
     “P,你的手臂怎么了?“仁突然大声的喊起来。用力抓着P的手腕。卷起衣袖,P的手臂上很多红色的抓痕,深深浅浅。
     “哎!”我愣住,该不会是刚才的打闹……不对阿,那是指甲的抓痕。
    “没有啦,是下午录影时,在观众席上被FANS抓伤的。她们,热情了点。”P有点尴尬。斗真已经取来了热毛巾,递给P,“敷一下吧。”仁接过来,轻轻按在P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一件千年传世的瓷器。
     “P的人气好旺阿!”中丸说。“P可是招牌。”长古川敲了一下中丸的头。我盯着仁的动作,没有出声。
     “借着喜欢之名,就可以伤害别人么?”斗真转身走进厨房去帮忙了。背影很落寞的样子。我知道,斗真,喜欢P,从发丝垂髫的初次相见。

    “龟,P快过生日了,你猜他想要什么礼物?”
    仁,我的生日在P之前阿~~我很想这样说,可是我说不出口。
    “脐环吧。”我听P说他想穿一个。
    “哎?太好了,我也正想穿一个。龟,你也穿一个吧?”
    “我不要。” 我不想三个人共享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只适合两个人。而我只是个观众。我知道我的角色。

     我生日的时候,仁送了我一枚耳钉。Tiffany.
     “跟我的是一对哦。仁侧过头给我看他的左耳。一枚精致的耳钉乖巧的嵌在那里。和我掌心的一样。
     “喜欢吗?”
     “喜欢。”仁。我真的很喜欢。

     “小龟,你戴这个耳钉好漂亮哦。”
     录影时,仁趁着镜头转位,悄悄的说。热气拂在我的耳边。
     镜头已经移回来。我怔住,舞蹈动作慢了一拍。
     仁在一边窃笑。我才知道他是故意戏弄我。

 

回應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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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娜撰寫:
上班真的超无聊,
所以我选择看小说,
谢谢你的文字。
6 月 13 日
Nikyo转转撰寫:
结束?
呵呵。。淡淡滴爱情咧。。
很好滴文。。
10 月 11 日
匿名 的圖片
戀亀の貓 撰寫:
超级喜欢这篇文章呢。。笑。。希望亲可以再写几篇类似于这篇的呢。。
10 月 28 日
匿名 的圖片
四月心情 撰寫:
赤西 仁篇 一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妈妈带我去看白雪公主,人人都爱上了白雪公主,而我却偏偏爱上了那个老巫婆。】


我想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的面试休息室里有很多人。J家的面试,聚集了同龄的少年里面最活跃的一群。人人都是那么甚嚣尘上,包括我自己。

只有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如果说身边的这群少年如花般耀眼,那么,他,只能算是误入其中的乌龟吧。动物和植物,类别不同,格格不入。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单纯的迷茫和惶恐。让人心疼。在P被大家围住的时候。我走到他身边。

“我叫赤西仁,你叫什么?”

他抬头看着我,狭长的眼睛里一片深邃,“龟梨和也。”他答,然后绽开一个羞涩的笑容,刹那间,春暖花开。

那个夏日,一只乌龟爬进了我的世界,从此,不能归去。


【假如 爱情可以解释 誓言可以修改
假如 你我的相遇 可以重新安排
那么 生活就会比较容易
假如 有一天 我终于能将你忘记
然而 这不是随便传说的故事
也不是 明天才要上演的戏剧】


我每天都在各个排练室里努力的寻找,可是再也没有看到那只乌龟的影子。难道他真的是爬来的?动作那么慢。我看过录取的名单,明明有他的名字。我开始有就要错过他的惶恐。

P问我在找什么,每天跑来跑去。

“乌龟。”我说。

满意的看着P嘟起嘴唇疑惑的样子,伸出手掐住他的两颊,我最喜欢这样欺负他的脸。当然,这不能让别人知道。以P的人气,我恐怕会有天莫名其妙的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P,你的cheese蛋糕。”斗真跑过来的时候,我心虚的赶紧松开手。

“仁,你也在阿?”斗真微笑着跟我点头。把蛋糕递给P。

“仁,你很饿吧?”蛋糕传到我手里。

我对食物类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接过来就两口吃光了。

“哇,好厉害。”斗真居然拍手,这又不是特技表演。

“他是贪吃。“P在旁边帮腔。


就在我找遍了所有的训练室,决定放弃的时候。小龟却突然出现在舞蹈教室。舞蹈训练自此变成我最喜欢的课程。虽然很累很累。

P那时候已经很有人气,上镜都是在最中间。

我也渐渐的开始出现在镜头里。我会特意挑龟旁边的位置坐,这样,镜头带不到的时候,我就可以和他打打闹闹。我喜欢看他羞涩的笑。干净,纯粹,直沁人心。小龟的身上,有着无法抗拒的感染力,只是那时候,还没有人发现而已。除了我。


“乌龟是指龟梨吧?”P有次回家的路上问我。

他是怎么猜到的?我愣了一下。

“仁好像很喜欢他阿!”P凑到我的面前,就像只小型警犬一样盯着我的眼睛,我闻得到搜索的味道。

下意识的推开他的头,“哪有。”

“冲绳的外景,你想跟他一起去吧?”P又问。

“P你不能去么?”我希望我们3个人一起去。

“不行的,下次放假你再陪我去吧。”P丢下原地发呆的我,向前走去。

P的行程越排越多。这也代表着他越来越红吧?P一直很努力。


冲绳的海边,风浪好大。这样的晚上,聊天也不错阿。我试着叫小龟,但是,这个家伙居然睡着了!!!我还不想睡阿~~

白天的拍摄,他好像有点吃不消了。

在来冲绳的车上,我看到小龟小指上的OK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伤的。我拼命的找话题,可是这家伙却只是蜷缩在座位上,盯着车窗。窗子有什么好看的?我真想不通。

昨天又被P嘲笑了半天。要是当时和龟抱在一起,P肯定会笑死的吧。

我伸出手去,抓住小龟的手,OK绷的粗糙和皮肤的触感相差千里。小龟的手有点冷,我努力的帮他暖手。

小草当众宣布他喜欢的是小龟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吃惊。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借着KFC之名拥抱小龟,我只能在角落里独自郁闷。其实我才是KFC好不好?小草才认识他多久?



【有些人,你以为可以见面的
有些事,你以为可以一直继续的
然后,也许在你转身的那个刹那
有些人,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当太阳落下,又升起来的时候
一切都变了,一不小心就再也回不去了】


KAT-TUN将六个人联系在一起。

K-龟梨和也,A-赤西仁,T-田口淳之介,T-田中圣,U-上田龙也,N-中丸雄一。我们六个人,就是胜运团。

我们现在有了努力的方向。小龟说他很喜欢我的和音。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意料之外的美好。为了看到小龟的笑,我愿意,用尽全力。

在帝国剧院的后台,小龟与上田的争执一发不可收拾,我找到小龟的时候,他蜷缩在休息室的角落里。

走下灯光耀眼的舞台,他不过仍然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轻狂年少,固执认真。血液的温度在37度就会沸腾。我默默的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骨架纤瘦。气味如薰。他用力的挣扎,却被我抱的更紧。一年半的时间,7厘米的身高,他当是作假的么?

什么都不要说。我真的真的怕他说出要放弃,如果这样,我也会被他一并放弃掉的。没有的K的只能是AT-TUN,没有小龟的舞台我无法用力。失去的惶恐,第二次涌向我。

太过在意,才会患得患失。


其实小龟比我想象的坚强的多。他有着运动少年特有的倔强。凭着努力,我们的第一场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事务所的预计观众是2万人。我们都很兴奋。

“累吗?”躺在排练室的地板上,小龟丢了条毛巾在我脸上,我看见他的额头也满是汗水。轮廓线那么明显,他又瘦了。

“好恩爱哦~~~”中丸刻意拉长尾音。

“闭嘴啦。”小龟将手里一条毛巾打在中丸头上,“再来,我就用棒球啦。”

这个威胁有效,中丸立刻收声,乖乖跟着圣打水去了。果然,恐吓也要凭实力的。

“小龟,待会去哪里吃饭?”要让他多多的吃东西,不然排练会顶不住的。

“不想吃。”小龟似乎对吃饭没有什么兴趣。

“我饿啦~~陪我啦。”先拉出去再说。

“老板不会少给你的啦,快吃。”我已经消灭半碗了,却看见小龟还在数叉烧,基本没有动。

“仁,你紧张吗?公演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哈~~~原来这个家伙是担心公演的事情。

“笨蛋,我在你身边,我们五个都在你身边,你怕什么?“我拍拍他的头,转身又要了一份拉面。
公演的时候,我要记得尽量站在他身边。

吃完拉面,又逼着他吃了半份炸猪排,我才稍微放心点。

其实,我也很紧张。第一次公演啊!不过,和小龟第一次正式站在舞台上,于我,更多的是兴奋。

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55万和2万的之间的差额就是证明。


秋高气爽的时候,有J家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棒球比赛。扇形场地,草皮的香味,小龟最爱的棒球。连续三个三振后,他的名字被刻上了印记。龟梨和也,野球少年龟梨和也。那年,他只有十五岁。

“给我小心照顾自己。”他最后一次上场前,我伏在他耳咬牙切齿的说,手覆着他滑垒蹭到的膝盖,我的声音很凶,却不敢用力。我知道那一定很痛。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年年都这么拼命。

P也很有运动天赋,比赛间隙,我抬头往看台上望去,满眼都是P和泷泽前辈的名字。

“怎么啦?”翼前辈走到小龟身边。

“好多人。”

“这只是很少一部分啦!”翼前辈笑了,拍拍小龟的头。或许,翼前辈没有泷泽前辈那样无可挑剔的五官,但是,他的笑容比所有的人都来的温柔。
7 月 9 日
匿名 的圖片
四月心情 撰寫:
龟梨和也篇 二

【没有来世,幸福就在人间】

仁踩着时间走进化妆室的时候,我和上田已经在弄头发了。中丸那个家伙又迟到。

仁一脸的迷茫,典型的没睡醒。

“小龟,你新买的戒指么?“上田打量着我的手指。

那是一枚银质的戒指。昨天我和亮去吃东西时无意中看到的。

仁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他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我把戒指拿下来,放在他手上,“你喜欢的话,送你吧。”

我可不想这个笨蛋把口水滴到我的手上。

“哎,小龟,真的啊??”他把兴奋全加在分贝里了。

你喜欢就好。

待会的录影请多注意镜头,小心触电。他开心的时候就会乱放电的。

那一整天,只要有空,仁就一个人在角落里忙着,录影结束的时候我走过去看他,发现他的手指都红红的。“你在做什么?”

仁不说话,扁着他粉红色的嘴唇,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右手拿着那枚戒指。

“尺寸不对。”

我开始头痛,这个家伙今天每次休息的时候就在忙这个?还把自己的手指弄的跟烤香肠一样。还好明天是排练。这样的手怎么拿麦克风。

“不合适就别戴了。”

“小龟你不可以反悔哦,你已经送给我了。“他迅速把戒指塞进了裤袋。开始整理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要拿回来了,我就这么小气?

你可以拿走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喜欢。

“回家吧。”


第二天上午,我去倒咖啡,在走廊里看见P,他的黑眼圈好严重。“山P,注意休息啦!”我嘲笑他。

P走过来,趴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郁闷“都是仁啦,凌晨二点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什么戒指戴不上。吵着让我给他想办法。我今天早上7点就有录影啊!!!”

仁这个家伙!!有他在,天下太平就只能是个永恒的幻想。哎。可怜的P。

“小龟,你看你看。”仁看见我和P,立刻狂扑过来。P条件反射的退后三步。

“小心……”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这个家伙搂住。手里的咖啡泼在了他的T恤上。

“啊!!!”仁叫了起来。我确定整条走廊的人都听见他的叫声了。我和P慌忙找东西给他擦。

把他拖到休息室,左肋一片触目的红。还好没有烫伤。

他换了一条项链。那枚戒指在他的锁骨下晃来晃去。

“P的主意,好看吧。”这个家伙瞬间得意起来。不疼了是吧?

P看着仁眉飞色舞的样子,无力的摇了摇头。

后来斗真跟我说,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P一听见戒指这个词就头痛。那天晚上,仁一定把P折磨的很惨。

难得的假日,一大早就被仁和P拉出来。逛街也有专业级的标准。没错,说的就是这两个男人。呃,或许是我们这三个。

“仁,哪件比较好看?”P拿着两件衣服征询仁的意见,“短的那件比较漂亮。”

“麻烦您,长的这件帮我包起来。”P,将短款的那件重新挂回衣架。

“P。我说的是短的那件啊!!”仁一脸惊诧的叫起来。

“我知道,可是你的品味比较独特,我喜欢普通一点的,所以你不喜欢的那件会比较适合我。”可怜的仁呆住了。求助似的转身望了望我。我知道,要他反应P的话什么意思还需要一段时间。佛说,不要强求。

“哪款比较漂亮?”P又问。

仁不说话。早料到他的反应,P又转过来问我:“小龟,哪款比较漂亮?”

“白的”我盯着他手上的太阳镜看了两秒种,回答。

“白的帮我包一下。”P对老板说。

“哎,为什么啊,为什么小龟的意见你就听?”仁喊了起来。“我才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帅最有品味的……”

P拖着我的手走出这家店,仁的后半句话被关在店里。

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不用理他,他马上就会跟来了。”P安慰我式的拍拍我的肩,搂着我继续走。

P果然了解仁。没超过30秒,仁就出现在我们身后。他气鼓鼓的看着P,不说话。可是,又忍不住跟在我们身边一直转来转去。假装看衣服,却一直在瞄我们手里的东西。

为了安慰他,我拿起两件T恤,“仁,哪件比较好看?”

“哎?”仁,看看我,看看P,又看看衣服,然后眨了半天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指了指我右手那件白色的。

“老板,两件都帮我包一下。分开包。”我将衣服递出去。

“哎???小龟,你为什么 ……” 我付钱的时候,仁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后想问什么。

“送你的。”我将他选的那件丢给他。“上次那件T恤不是被我泼了咖啡吗?”

“小龟你真好,”仁一脸感动的样子,保持安全距离。以防他扑上来。我很喜欢身上这件衬衫的。

“可是……哎,对了,小龟,我喜欢的是那件黑色的。我们换吧。”

“什么???”我看着他。

“我想你买我喜欢的那件嘛,我就把不喜欢的那件说成喜欢的。”他声音越来越小。

“BAGA,自作自受。”我真是受够他了。什么叫做闻言绝倒 ?请向左看,当红人气偶像山下智久正在现场演示。


吃饭的时候,仁最喜欢抢P的东西吃。P打掉他的手,然后分给我吃。

“小龟,多吃点,我们两个要努力长胖。”P说这话的时候含着冰淇淋,样子超级可爱,散发着可人的甜味香气。

“山P,你好象这上面的水果啊!”我笑着,用勺子指着面前的冰淇淋说,“漂亮、清新、可爱,天然、营养丰富。。。。。。”

我还没有说完,P突然俯身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龟,你比我更可爱。”

“哎~~~”我拿着勺子的手定格在空中,P的唇残留着冰淇淋的温度,我的脸颊上却一片火热。

“P,你怎么能这样,我才是最帅最可爱的吧。”仁含着勺子,盯着P不满的抗议。

“你帅!你帅!你帅!!!”P敷衍他。

“小龟,那我象什么啊?”得到帅的答复满意后,仁又转向我。

“冰淇淋,纯粹视觉享受,入口的第一感觉却永远一样。”P抢着回答。

“视觉享受是什么意思啊?”

我和P都懒得再理他。

“P你告诉我吧,你告诉我,我就让你亲一下。”仁扑过去抱住P。

“小龟,你快把这个BAKA拉走。”P用力挣脱着。

我帮着P推开仁,“就是说你帅啦~~”

我和P果然要再胖一点,两个人才能推开仁。


【我最快乐那一年,是你陪我经历一切,什么都生动又强烈,有真正在活着的感觉。】


公演成功结束了。仁那段时间一直赖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同样是在观众面前,公演和比赛,却朝花夕雨,截然不同。第一次公演,他抓着我的手一直到出场前都没有放开过。那时候,我正紧张的不知所措。仁也有出人意料的温柔。

意外接到拍摄写真集的通知。

纽约,纽约。

我们六个都很兴奋。“去吃饭吧?”中丸提议,的确该庆祝一下。

“去吃火锅吧!” 仁这个家伙,提到吃立刻兴奋。

“不要去上次那家就好,那个老板吵的我头都大了。”田口难得会有异议。


下了飞机,是另一个世界。人流滚滚。繁华扑面。

没有偷拍,没有尖叫,没有推挤。了却身前俗事。我们,只是一群东方脸孔的少年。

很久没有这样轻松惬意的感觉了。

树影婆娑,午后的阳光都透着一丝慵懒。

我惊讶于公园静谧的感觉,宽阔,舒适,身心俱缓。有度假的奢侈感。

纽约。你好让我意外。

我拉着仁的手兴奋的在公园里跑来跑去,那家伙的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兴奋,却难得的乖乖配合。


如果可以,我愿意就这样一辈子。

“等一下。“仁抓我的手叫道。

我停下来。“等我,等我。“他把我安置在凳子上,然后开始靠近一棵树。树根旁边,有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居然是松鼠。仁躲在树的背后,鬼鬼祟祟。他难道以为自己抓的到松鼠?

“别说话。“ 拍摄的安田先生靠近我。小声的叮嘱。

那一刻的仁一脸的天真可爱。带着少年特有的调皮狡黠。安田先生的职业感觉非常敏锐。

仁的脸,镜头感自然流畅。

偷猎行动在仁扑倒在一地黄叶中结束。当然是失败。


【你说的很模糊,我爱的很清楚。】

“小龟,明天的平面有接吻的镜头,我们练习一下吧。” 我洗好澡出来,仁突然一脸正经的说。

笨蛋?有人会练习这个么?工作而已。又不是真的。

“快点啦。”仁居然闭上了眼睛。然后,嘟起他粉色的唇。

“哈哈~~”他现在的样子跟昨天吃拉面烫到的时候一样。

“有什么好笑的?”气急败坏的样子更像。他一定不知道,现在,他的脸,红的如同十月枫火。

“龟梨和也。”一个枕头打在我的脸上。

“仁,仁!”他真的生气了。背对着我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我走过去,跪坐在床边。

他紧紧的拽着被子,只看的到他发顶几缕柔软的发丝。

“仁~~”我开始和他拔河。这家伙今天专门到我家来跟我叫劲的么?

我放弃了,站起来,去浴室吹干头发。

我躺下来的时候。仁凑过来,抱住我。他的头靠在我的后颈。我感受得到他温热的呼吸。

“小龟,你不要讨厌我。”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构造?思维方式为什么那么奇怪。

“你……”回过身,扯下被子就看见他瞪大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迷茫的光,我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愤怒,或者委屈,或者哀怨……

我真的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低头吻他。仁的唇,温暖,湿润。

他呆住。

“好了吧。练习完毕。不想迟到就快睡觉。”

仁,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



赤西 仁 篇二

【我需要你,你连这都不懂么】

台上一派盛世繁华,台下一派兵荒马乱。

开场前一刻钟,大家都在准备。小龟捧着镜子,一脸挑剔。

“小龟,这边要再打点定型水啦。“上田放下手中的吉他,抓着一绺龟的发梢,边说边喷。“嗯,不错。“盯着小龟的头发,上田满意了。这家伙越来越偏心的照顾小龟了。他怎么不去瞧圣的头发,那样的头发才需要定型水。

“OK了????”小龟一脸问号。

“相信我。”上田扶住小龟的肩膀,突然俯身在他左脸上亲了一下。“小龟,你瞪大眼睛的时候最可爱啦。”

◎#¥%¥◎#!¥!※×!

什么跟什么嘛?小龟这个笨蛋,被人偷袭了啊,被人偷袭了都不知道。笨蛋,笨蛋!!

“男人果然还是要会一两件乐器才够酷。”小龟盯着场上的亮太。一边STAND BY,一边跟身边的中丸说。中丸这个没有方向感的家伙,自从上次迷路找不到出场口后,老是跟在小龟后面。

什么嘛,玩乐器就酷吗?小龟的标准真低。我也会的。

蔽从台上退场下来,这小家伙开始有台风了呢。

“不错嘛!”我喜欢他活蹦乱跳的样子。

“前辈也要加油哦。”蔽说着,拉着光跑开了。

“龟梨前辈,加油啊!”,两个人一左一右抱住小龟,亲了亲小龟的脸颊。

有没有搞错,这两个人,居然……小龟大笨蛋,才多长时间,已经第二次被人偷袭啦!!

真是太不安全了,世风日下。


“明天要拍平面,我好怕迟到啊~~小龟,今天我去你家睡,好不好。”我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计划着。

“没有关系的,加油。”小龟你在说什么,这和加油有什么关系?抬头才看见小龟还在讲电话。30分钟了啦!!小草,小草简直就是我的恶梦。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他打电话。用下巴压住菜单。小龟你再不放下电话我就把菜单吃了。

“嗯,随时都可以打给我的。BYE-BYE。”

“你趴在桌子上干什么?点好了么?”小龟一边收线一边问我。还记得我们是来吃饭的么?

“P怎么还没有到?”

“他跟斗真、风间在一起,不过来了。”我只能继续郁闷的点菜。这个家伙爱心泛滥,除了对我。

“你刚才在旁边嘀咕什么?”小龟一边点单一边问我。




“明天拍平面,我怕迟到……”又要我说一遍。

“今天去我家睡,这样好了吧。”小龟真是聪明啊,知道我想什么。我本来预备了十分钟跟他解释的。

明天的拍摄,主题很奇怪。

居然有接吻的镜头。那是什么烂主意,男人接吻会有卖点么?


小龟一定会讨厌的。

小龟这个家伙,害怕、讨厌从来不说。只会默默强迫自己。假装坚强。


果然,他讨厌的要命,最后丢下我跑去吹头发了。

非常非常的闷。透不过气。

有一点痛缓缓的渗进胸口。


他的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被子里有weekend 的味道。小龟的味道。

佛手柑、柠檬、葡萄柚。

长春藤、檀香木、橡苔。

玛瑙、麝香、蜜糖。

前味、中味、后味。

这是小龟迷恋的味道。

我要这味道在我身边,永远的。


【昨天的你不是今天的你
今天的你不是明天的你
但是无论怎么变迁
你永远都是我的你】

从知道去泰国开始,小龟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那家伙喜欢一切有水的地方。果然是乌龟,生性爱水。

到宾馆之前,我一直都在睡。

热。

到了房间反而不那么困了。

“你在做什么?“我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小龟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把东西拿出来整理啊,你不是困了么。先睡一下吧。”

“别折腾了,休息一下吧,你不累啊!”我拍拍床上他的位置。

“啊,翼前辈送我的防晒霜要拿出来。”

“给亮打个电话吧,我忘了他要我帮他带什么了。”

他一惊一咋的,一点没有累的样子。

对我视若无睹。

肚子好饿。

有人敲门。

小龟跑去开门,“龟梨前辈。”蔽的声音 。

不用看也知道,蔽一定又抱住小龟的手臂,Burberry的味道有那么好闻么,每次都要抱。

小龟把蔽带进房间。

“赤西前辈。”算这个家伙乖,知道叫人。

之后,蔽一直赖在我和小龟的房间。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蔽的笑容很可爱,几年之后,他的美丽一定也会惊世骇俗。


最后一天的公演顺利结束。

“小龟,你的腰是不是又痛了?”我洗好澡出来,看见小龟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有点痛。“他的头埋在枕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

活该,谁叫你刚才LIVE的时候,扭的那么用力,这家伙跳舞的时候已经叫人无法移开视线,如同暗夜幽昙,刹那绽放,缠绵婉转,蛊惑人心。

我坐在他身旁。“我看看。”

“嗯。“他有气无力的。

睡衣下,小龟的皮肤光滑美好。腰形纤细。我的脸迅速发烫。

“怎么啦?”小龟想爬起来。

“看起来没有怎么样,我帮你按按吧。”我可不想小龟爬起来看见我的脸红的样子。我伸手按上他的腰。触手一片温润细致。我的脸应该更热了。

小龟的肩膀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我一边问一边放轻力道。

他还是不出声。我低下头,默默的继续。

敲门声打破了安静。我放下小龟的睡衣,跑去开门。

蔽和光的脑袋出现在门后。

“赤西前辈,打扰啦。”

蔽这两天都赖在我们房间,比他自己的房间还熟。

“龟梨前辈,你怎么啦。“光大惊小怪。

“没什么,腰有点痛。“小龟终于再次发出声音,微微抬起头,乱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疲倦的笑容。

“龟梨前辈,我们帮你按摩吧。“蔽和光爬上床,一左一右。

“谢谢。“小龟的声音还是很勉强。

蔽跟光低着头,很专心的给小龟按着腰。

突然间,我变成了无事可作的那个,而且还是多余的。

肚子好饿。

我看着他们三个,闷闷的撕开一袋薯片。转眼就吃光了。

再打开一袋甘梅。

等蔽和光的工程告一段落的时候,除了手里的半包砂糖,我把房间里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

“好想吃蛋糕啊!”砂糖的味道唤起味蕾对甜食的记忆。

“别吃啦。”小龟终于爬起来了。“你的胃会受不了的。”理我啦,终于有空理我啦?

拍拍蔽和光的头,小龟笑得分外温柔。“谢谢你们啦,现在好多了~”

不要对别人那么温柔,你的温柔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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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和也篇 三

【当人人都欣羡的幸福
变成寻常的生活方式
一如阳光、空气、和水
我们便忘了感恩,忘了吟哦
忘了此身非我】

“四分之一拍的时候不要再踩错了。”翼前辈一边叮嘱我,一边示范给我看。落地镜里映出他完美的动作。接下来要为泷泽前辈和翼前辈的巡演伴舞。所以我们配合前辈们的档期在排练。

“翼前辈喜欢舞台么?”休息的时候我问他。他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泷泽前辈和仁。

“笨蛋,是向左啦!“泷泽前辈敲了仁的头一下。仁瑟缩的低头,不停的道歉。赫赫,泷泽前辈和翼前辈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呢。

泷与翼,冰与火。完美的搭配。搭档就要象这样吧?

“当然喜欢。”翼前辈说。我还以为翼前辈刚才没有听到我的话呢。“能在舞台上尽力舞蹈,对我来说是最快乐的事情。”

“最快乐的事?”我看着翼前辈。

“音乐和舞蹈是最能传递感情的东西。只要投入进去,就会感到快乐。”翼前辈停了一下,接着说,“把自己的感觉传达出去,感染别人。这就是舞台的魅力。”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一种幸福的光辉,自信而满足。

“不过小龟完全没有问题的。你跳舞的时候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呢。”翼前辈摸摸我的头,“你和仁,要加油哦!我和小泷很喜欢KAT-TUN的!”

“小泷,你来休息一下吧,仁也累了。”翼前辈解救了仁。

我看了看表,再过10分钟,大家就都会到了。仁是跟着我提早来的。

“小龟。”仁走到我旁边,一脸的汗水。我把毛巾递给他。

他倒在我的肩膀上,喘的很厉害。柔软的发梢蹭着我的脖颈,有点痒。

“泷泽前辈每次排练都很认真呢。”我说。

翼前辈帮泷泽前辈打开了一罐饮料。

“当然啊!既然站在舞台上,就要对台下的人负责。”泷泽前辈对我说,“男人是要有责任感的。选择了走这条路。就要尽全力啊。”

仁坐直起来,很认真的听着。然后说“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啊!”

“笨蛋,用你说。”仁的头又被泷泽前辈敲了一下。



“龟梨前辈,我要出道了。和山下君他们一起。”小草把我拖进无人的休息室,悄悄的说。他兴奋的时候,笑起来眼睛都会眯的弯弯的,长长的睫毛翘起,象只撒娇的小猫。乖巧可爱。

“什么?”小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正式出道。我们几个人会组一个团,NEWS。龟梨前辈,我好高兴啊!”他搂住我的脖子,蹦蹦跳跳的。

“那你要更努力啦,不过小草一定没有问题的。”我也为他开心。

出道,是多少人的梦想。包括我自己……

“龟梨前辈,我等你哦。”小草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前辈一定会出道。”

反而是小草要先出道。

P和小草一起出道,这么奇怪的组合。

要找P去问一下。


【我想要幸福,想要得到幸福,想要你幸福,想要成为你的幸福。所以,请带我离开。】


还没有走到4TOPS的休息室门口,就听见一阵桌椅乱响。

走到门口。我怔住。

屋里一片狼藉。风间和纯不在。

我看见斗真将P的双手压在桌子上,吻上P的唇。很用力,很用力。

P一动不动。

我未曾见过这样的斗真。

印象里的斗真总是那么亲切,坚强,善解人意,总是那么和气的笑着。温润如玉。

“不要丢下我。”斗真趴在P的肩上,声音象梦呓一样。

P慢慢的搂住他。

我只能挪开脚步,走回去,现在实在是不适合问事情吧。

4TOPS解散的话,斗真一定比谁都痛苦。

以为可以一路相携,过尽千帆。原来那不过是一场昨天的梦。刹那间的支离破碎。遍体鳞伤。

P也很痛吧,互相支撑了这么久,就像身体的某一部分,硬被抽离了。

悲莫悲兮,生,别,离。

P,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走廊的阳光炫目。

“小龟,去吃饭吧。”亮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哎~~好啊。”我恍恍忽忽的答着。

“小龟你怎么怪怪的。”亮捏住我的下巴,盯着我仔细的看。

我推开他的手,“别玩了。”

“到底怎么啦?排舞出错啦?身体不舒服?”他自顾自的说下去,“仁欺负你?”

仁,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仁知不知道这件事。今天还没有看到他。

“走,我帮你去出气。”亮开始把我往KAT-TUN休息室的方向拖。

“不是的。亮。你知道么?山P他们要出道了,4TOPS要解散了……”我拉住他,试图解释,可是,我现在也是一团混乱,亮可能以为我在发烧吧。

“解散的又不止是4TOPS。”他居然听懂了。

“解散的不止是4TOPS,除了KAT-TUN。基本都被拆散了。”亮又说。

看来亮也知道这件事。

“嗯??”看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我们。

“山下,小山,草野,手越,内,加藤,增田,我以及其它几个人会组成一个新的组合,NEWS。”亮拍拍我的肩膀,解释着。

这些人是各个团中的亮点啊。这是怎样抢眼的组合。

“亮你不会觉得伤感,或是高兴么?”总该有点情绪反应吧?

“为什么?该继续的一样可以继续啊,只要我愿意。我不是还在这里么?换了个团而已。我还是我。”亮一派轻松,“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出道还是高兴的。”

“吃饭去。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亮拽着我边走边说。

“不行的,我待会要去录影。”

虽然嘴巴很坏,但是亮是个温暖的人呢。

看斗真的情形,P的压力会很大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NEWS?

如果是KAT-TUN被拆开,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斗真一样面临崩溃。我有点不敢想下去。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KAT-TUN要一起出道。我们那么的努力。

仁,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知道爱情会褪色,就像老照片,而你却会在我的心中永远美丽,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今天的射灯怎么这么刺眼?我有一丝丝的走神。

后空翻。灯光流转。P的脸,小草的笑,斗真的眼神,亮的话,在我眼前交错而过。NEWS?

没有找到预期的地面,心底有什么东西猛的揪紧。冷。

有风的声音在耳边划过。

我终于重重的落在地板上。

疼。刻骨的疼。

我想起棒球打在鼻骨上的感觉。有湿热的东西在我的脸上流过,难道我又流血了?

“小龟,小龟。”有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好像是仁。

睁开眼,仁,上田,圣,丸子,淳……大家都在?

我好像摔下舞台了。

仁的脸上一片湿润,那是汗水或者眼泪?

“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刚想动一下,腰部就有刺骨的痛传来。立刻一身冷汗,我抓住仁的手。

仁反手将我的手握的更紧。再紧一点,仁,给我力量。

“打支止痛针吧。”有个声音说。

点头。我已经疼的无法说话。浑身都在冒冷汗。

有一只手捧着我的脸,手心冰凉潮湿,是汗么。又有湿热的东西掉在我的脸颊上。

原来,不是我的血,是眼泪。

仁,你哭什么,疼的又不是你。

笨蛋,十九岁了,还当着这么多人哭。你没有听说过男人流血不流泪么?
不过,能再见到你的脸真好。

刚刚那一瞬间,我好怕。

那支止痛剂真的很有效。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感谢现代的医学。

“仁,我没有事,马上就可以了。”只要再休息一下下。

站在舞台上,就要对台下的人负责。我一定可以的。

咬牙站起来,立刻锥心刻骨。

换衣服。

仁在舞台上等我。

台下有无数的期望的脸。

向前走,麻木和疼痛交织而来。可能走的有点不稳,但我已经尽力了,真的。

这是最后一点力气。

舞台好长。

仁走过来扶住我的背。透过那层塔夫绸,我能感到仁手心的温度。暖暖的。

有仁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仁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能给我力量的。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们要一直一直这样走下去。

赤西 仁篇 三

【我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发现你恰巧也在。】

P最近忙着排戏,很久没见了。今天终于有空大家一起吃饭。

最近的巡演,小龟排舞越来越拼命,要不是我拉着他,他快走火入魔了。

我和小龟赶到火锅店的时候,P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已经在等我们了。

“山田孝之。我排戏时认识的朋友。”

“赤西仁,龟梨和也。我事务所的好朋友。”P为我们互相介绍。

山田有着邻家少年的亲切感。笑起来会有一点点的腼腆。

拿起菜单,我开始点菜。小龟最近的体力消耗很大,P看起来也很憔悴。这两个人都不知道注意身体。

“喂,仁,我请客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吧?”P看着我疯狂的点菜有点受不了了。

“仁,够了啦。你多久没有吃东西啦。”小龟你也说我,我可是为你们两个点的。你看,都是你们两个喜欢吃的。我的还没有点呢。那点我自己吃的好了。

“那再来一份野菜,一份牛舌……”发生了什么事情,P和小龟都扑倒在桌上了。一点都不注意形象。只有山田还算正常,只是,盯着我,呃,发呆。

P站起来去洗手间了。

他的手机响起来,这家伙把它放在桌上了。

“喂。”我拿起电话,刚想说P忘了带电话。

“喂。”女孩子的声音。我怔了一下。

“山下君为什么不来?很讨厌我么?”她自顾自的说下去,然后,电话挂掉了。

哎?女孩子,是谁?

这个女孩子一定刚认识P,才把我当成他。她都不知道P拿起电话就会腻的要命的说“喂,BABY~~”我每次听到都会浑身发冷。所以我宁可发MAIL给他。

“谁啊?”龟问我。

P走回来了。

“有人打电话找你。”我说,“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来?也没有说是谁。”我把手机还给P。

“哦.”P很淡漠的点了点头。

“是女孩子哦!”我转头对小龟说。

“哎??”小龟也很惊讶。眼睛瞪的大大的,上田说的没有错,小龟这个样子最可爱。可是。不能跟小龟讲,每次我说他可爱就会被他打。

“山下君在片场很受欢迎的。”山田笑着说。山田应该没有我们身上的禁令吧。

吃完饭跟山田道别后,我们三个一起回家。

“P,那个女孩子是谁?漂亮嘛?”我忍不住问他。

“嗯……”P似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漂亮。”

“哎???那你为什么放人家鸽子?”

“我没有答应她要去。”P低下头说,“今天已经跟你们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啊!我们三个很久没见了。”

“可以带来介绍我们认识啊!”小龟说。

“不行。”P和我异口同声。小龟你太过分了,听见是漂亮女孩子就想认识。事务所可是要求我们要跟女孩子划清界限的。

“我跟她没有什么的。只是一起拍戏。我不想让她误会。”P习惯性的嘟着嘴唇说。有风拂过P的发梢眉角,他一向这么光彩夺目。


【困难真的不在这无缘的一世
我的难题是挥别之后
如何能永远以一种
冰般冷静又火般热烈的心情
对你】

打开门就看见P站在门口。神色涣散。

“P你怎么了?”我一边把他拖进门,一边问。

他不说话,径自走到我的房间。

等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抱着我的枕头蜷缩在床头。

“要不要喝水?”

我问他。

他的目光还是呆滞的。元神游离。

“到底怎么了?”我坐到他身边。

他以为这里是禅房么。

“山下智久,到底什么事?”我一向都没有什么耐心。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录影。

“仁,我要正式出道了。”哼,终于肯开口了么?

什么?4TOPS 要出道了?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不是很好么?

“喂,那该高兴吧?”可是,P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

“不是4TOPS,是NEWS。”

“NEWS?”

“我、小草、亮、小山、手越、亮,内……”

他后面的话我根本没有听进去。P到底是你在说梦话还是我在做梦,白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团。NEWS???

“我该高兴的对不对?“P搂住我。把重量放在我的肩膀。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胛骨上。有点,疼。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出道了。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方式?”

P,我该说什么。

应该高兴还是难过?这个问题好复杂。

我是不是很没用?

P,我可以为你作什么?

“P,你肚子饿不饿?” 吃东西会让心情变好点吧。

“4TOPS要解散了,是因为我。”

“P……”

“仁,朋友是一辈子的,对不对?”

“当然。”

“仁,永远不要丢下我。”

“笨蛋。”

P最后搂着我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掉了。也不叫我。

阳光满屋。又快迟到了。

迟到会被小龟骂的。

NEWS? 出道?小龟知道这件事么?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样?”“我会去找你。”“如果找不到呢?”“再继续找,我会一直找,一直一直一直找,花一辈子时间去找。”】

小龟从台上摔下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出场口。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

悄无声息。

定点后空翻。

第二个后空翻位置差了15厘米。

他就那么直接的坠了下去。

那一瞬间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切都在那一刻被抽空了。

小龟一直撑到录影结束才去医院。

我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医院。

印象里的医院总是带着疼痛。充满了生。离。死。别。

可是,现在只有这里才可以给小龟安全。

打了吊针以后,他终于睡了。

我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忍下那样的疼。

当时他在我怀里一直不停的颤抖。却一句疼都不说。

我真的怕他撑不过去。

小龟,你知不知道,其实,最怕寂寞的人是我。

没有你的世界我会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害怕寂寞,因为不肯承认,才会在人群中那么吵闹。

我是七月流火里出生的敏感的巨蟹。

“小龟,我们一定要一起出道。和KAT-TUN一起。”小龟,这是我们的约定。不管你听没听到。我们不会输给任何人,即使是NEWS.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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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 仁篇 四


【那时侯 所有的故事
都开始在一条芳香的河边
涉江而过 芙蓉千朵】


小龟打吊针的时候,P打来电话。我跑到走廊里去接。

“喂,baby,你在医院么?”他的开场白一点新意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电话那头装帅。

“嗯。”

“小龟怎么样了?”P问我。

“现在在打吊针,已经比较稳定了,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我想到他当时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慢慢的撕裂,异样的疼。

“仁,你没事吧?”发觉我的走神,P又问。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还好走廊里没有什么人。我努力睁了睁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仁……”P在电话那头突然异常的迟疑,“……疼吗?”

“哎?”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感觉?

“你知道为什么么?”P今天怎么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

“我担心他吧。”我靠着走廊的墙壁,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想了一会回答他。

“因为你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P慢慢的说。

“哎?可是,如果是P,我也一样会担心啊?”

“那么,如果掉下来的是我,你现在会怎么样?”P突然说。

“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有点事,晚点来看你们。先挂线了。笨蛋!”手机传来阵阵的盲音,我拿着电话愣在那里。他才是笨蛋呢!莫名其妙的诅咒自己。如果是P,我一定会急得在这里转来转去。可能还会大声的跟别人吵架。小龟一定会在旁边让我安静下来。小龟。我想起他第一次朝我笑的样子。好像就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不能失去他。一定要跟小龟讲。即使会被他拒绝。因为,喜欢就是喜欢。那是到了现在我也已经也无能为力的事。

我想在入社五年的那天晚上跟他讲。

工作出了点意外。害我差点错过时间。

小龟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高兴,不是厌恶。除了惊讶。

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是不是用错词了?还是我没有说清楚?为什么,他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回到家,洗好澡,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头有点涨痛。

突然间非常想听小龟的声音。

拨电话给他之后。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我有点发烧。可是我想见小龟。上午的安排是录影。下午是广告的外景。我趁着还有力气先上了车。

“小龟,小龟……”他一坐下来,我立刻把头靠过去,抱紧他的胳膊。我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睛。

“你今天怎么了?”小龟发现我的异样。

“仁,你是不是发烧了。“他摸摸我的额头。

“你怎么不说?待会路过药店买点药吧。”小龟在我耳边说。我继续抱紧他的胳膊,把头在他的肩上蹭来蹭去,想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小龟,帮帮忙,能不能吃胖点,你的肩膀好硬。

我听见小龟拜托前排的淳帮忙留意可以买药的地方。

外景地突然开始下雨。我们只好临时改变行程,留宿一晚。

小龟给我吃了两颗很苦的退烧药。还骗我说是糖衣片。我以后再也不信他。

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开始给他家里和我家里打电话。被子里到处都热的厉害。

有人来敲门,小龟出去了。

我等着他回来的时候睡着了。

有人用毛巾浸了凉水放在我的额头。

我睁开眼睛,看见小龟正在仔细的帮我擦汗。

“小龟,小龟……” 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他的皮肤凉凉的。

“笨蛋,快放开。”他放下毛巾,用力想分开我的手。

“小龟,陪我。”我开始耍赖。在这方面他一向不是我的对手。

“好,你先放开。”他语调难得的温柔。

“不要。”我用力把他带倒在床上,然后整个人都挂上去。他的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抱起来特别舒服。我闻到熟悉的味道。

“仁……”他叫我,试图挣扎。当然是白费力气。

“小龟……”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睡衣里。然后更用力的抱紧他。他的手如我预想的一样冰凉润泽。好受多了。我凑上去,在他的锁骨上乱吻一气。

“笨蛋,你在干什么?”他根本推不开我。我知道他不敢用力。因为我生病了。这是小龟的软肋。我就喜欢他这种温柔。

“小龟……”重新抓他的手放进我的睡衣里。看着他狭长的眼睛,我笑的暧昧婉转,我承认,我有一点点在勾引他。小龟,你这个笨蛋。

以上。


自从确定Dream Boy大阪的演出由小龟出任座长后。他排练的强度又增加了。

其实舞蹈和表演部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只是担心高空部分。

小龟的恐高症非常严重。这本来已经不是秘密。

我也知道他多珍惜这个机会。有时候我觉得小龟根本不认识“放弃”这个词。
舞台上的小龟越来越出色,光芒四溢,不可逼视。破茧而出之后,他的美丽开始震惊世界。

每天结束后,我就在房间里帮他按摩。他的身体如同六月的修竹,瘦长纤细。不好好的护着根本无法承受那样的折磨。他这个笨蛋根本不知道小心是什么意思。

“小龟,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高空部分了。”我一边帮他按着肩膀一边说。

“嗯。”他含混不清的应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敷衍我。

“仁,你看到今天台下有多少人吗?我觉得好开心。”他翻身捧着我的手,孩子气的笑里面夹着一点害羞。我最喜欢他这种有点羞怯的笑,纯粹透明,深入我心的感觉。有小小的幸福感在心里面细细铺开,蔓延出去。

或许,象P说的吧,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迷恋上这种笑容,无法自拔。

好吧,只要你想,我会陪你做任何事。而我,只想,守着阳光,守着你。

我是个没有原则的人,我知道。


【佛说,幸福在彼岸
我不会游泳
所以
无法想象
站到彼岸的自己幸福的样子】


我还以为他被偷袭了。原来是两情相悦。

我就是那个多余的。

笨蛋。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我的一切。

是的。

小龟没有说过他喜欢我。从来没有。

只有我在傻傻的一厢情愿而已。

自作多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他。我只能逃避。

只有P的身边是最安全的。P。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在我身边。P之于我,就如同日出日落那般,平常,却永恒,就算偶尔会阴天,下雨,偶尔没有注意到,明天,后天,它还是会在那里出现,一直在,永远都在。

小龟,小龟是风,没有起始,没有终结。什么都未曾开始,就这样风清云淡的完结。让我如此的没有安全感,一切永远是迷离未知。可是,可是我喜欢你。


Summary.小龟又被安排作很多高空表演。

我说了他也不会听。

“你跟小龟吵架了?”跑到P身边刚坐下,他就问我。

“没有。”

“冷战?”

“说了没有。”这家伙今天好烦。

“P,晚上我们去喝酒吧。”我趴在桌子上看他。

“你成年了是吧?”P拿眼角瞥我。

“当然。”我有点心虚。翻出身份证,没有错。我已经成年了,虽然还不满一个月。那天我还跟小龟一起去泷翼春魂的演唱会。小龟。

“那你想胁迫未成年人陪你喝酒么?”P凑到我的面前又说。

“那个,你可以看着我喝啊,”我看到P杀人的眼光,“或者,我们可以买回去喝。”

“买回去,你家还是我家。”P你今天还真是罗嗦。不过,好像,去哪里都是死路一条。穷途末路就是这种感觉么?

“算了,可以带你去个地方。”P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晚上,P带我走到了一间象餐馆一样的地方。走进门去,里面是典型的中国式布置。很厚重的暗红色实心木桌。厅堂正中有一个很大的“酒“字。旁边有两条字幅,不过,上面的字我有一半都认不出形状。应该是中国字。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在流动。

“不错吧。这是我排戏时发现的,一直没有机会来试试,现在终于可以了。”P骄傲的说。好像这店是他的。

P研究菜单的时候,我向店里的人请教墙上那两幅字的意思。他说那是中国很有名的一位诗人写的,“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中国古代的人真是厉害。能写出这样的话。不过,老实说,我猜他一定是个酒鬼。因为,他也只是在为喝酒找借口而已。

因为未成年,店里的人推荐P点了一种“桂花冬酿酒”,他帮我点了“花雕。”他说因为名字好看。烂理由。

店员端来一个很大的玻璃樽放在P面前。里面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有一些细小的白色花瓣坠在其中。打开瓶塞,P给我先倒了一杯。入口的感觉甜甜的,咽下去后,才有一丝酒精的味道在舌尖缠绕开来。店里的人推荐果然不错。

我的酒装在一个很小的暗褐色陶罐里。罐口还封着泥。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比P的那瓶小多了。

“为什么我的罐子这么小?”我问上酒的那个店员。

“你如果能把这些喝光就很了不起了。” 他看着我点点头。开什么玩笑。这么小的罐子,不知道能不能装下500ML。每个人都欺负我。

他伸手轻巧的拍开泥封。立刻酒香四溢,闻起来的确比P的浓郁的多。然后他倒了一杯递给我。“这是12年的花雕。如果是初次饮用,请先小口试饮。”

“12年?”我几乎忘了伸手去接。

“在地下埋了12年才取出来的。”他又说。不会吧,那不是我8岁的时候有人就在酿这坛酒?

“这么长时间?”P也惊讶的不得了。

“不算长了,女儿红要18年呢。请慢用。”那个店员礼貌的笑笑,转身离开了。

我拿起酒杯,立刻有酒味扑面而来。试着喝了一小口。刹那的甜之后便是热、辣、麻的感觉,酒精的味道充斥开来。我立刻皱眉。还好不是一大口,不然我准会吐掉别人这12年的辛苦。

“仁,”P小心的叫我,“没事吧。”

“没事。”我觉得喉咙里火热一片。脸也开始热起来。

“仁,你的脸已经红了。”P提醒我。

其实,那个店员说的没有错。不要说喝光,事实上,我喝了三杯就已经趴在桌子上了。头晕晕涨涨,重的厉害。有大片大片的云朵在我脑袋里膨胀起来。

“仁,你怎么了。”P坐到我身边来。

“P,你最好了,”我拍着他的肩膀说。

“哦。”他点头。真是不客气。

“P你不要学小龟。”

“小龟怎么了?”

“小龟?小龟是大坏蛋。只会欺负我。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他不在乎……”

“不会的……”

“P,我该怎么办。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不如那个女孩子么?”

“什么女孩子?”P很惊讶的问。

“他当我的面吻那个女孩子。”我真的很生气。

“仁,小龟是喜欢你的。”

“真的?”我盯着P的眼睛认真的看。我只看见我自己的影子。钟摆一样的摇荡。

“真的。”

“你保证?”

“我保证”P用力的点头。

“P。我真的很喜欢小龟。”我抱住P。P也和小龟一样,瘦的要命。

“我知道。”P轻轻的拍我的后背。

“仁,我上次问你,如果是我掉下来,你会怎么样?你想过么?”P问我。

“我希望是我自己掉下来,而不是你们两个。”

“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我固执的说。

“你不会压根就不担心我吧?”P说。

“哎?这个问题好奇怪,如果是我和斗真,你更担心哪个?”

“你。”我听见P的声音在耳边。“因为你是笨蛋。”

什么意思?这不是选择题。不是二选一的游戏。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再往后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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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和也篇 四


【陆上的人喜欢寻根究底,虚度很多的光阴。冬天忧虑夏天的迟来,夏天担心冬天的将至。所以你们不停到处去追求一个遥不可及、四季如夏的地方―――――我并不羡慕。】

演出结束后我就被送到了医院里。

我讨厌打针。

我是说真的。

P来看我的时候,仁趴在我的床边睡的口水一地。

P小心翼翼的握上我的手,“痛不痛?”

“笨蛋,我伤的又不是手。”我刚想笑,腰间就牵来一阵疼。

他紧张的把手覆在我的腰上,轻轻的说“不要乱动。明天还有户外记者会。”

我有点回不过神。P你别这样温柔的对我。你才是该让人担心的那个,我都没有帮上你的忙。对不起。

“小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P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始终那么光滑柔软。我的指尖碰到他的睫毛。湿湿的。

他的唇有点肿。我想起斗真的吻。

“山P,你和斗真怎么样了?早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咬着下唇,等P回答。

“恩,那个,我也不知道。”P低下头去,淡咖啡色的发梢垂下来,我看不到那双熟悉的眼睛。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斗真跟我告白。我一直都没有回复他。我那时候只想着出道。我想,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那样就可以了。可是……”现在的状况,即使聪慧如P,也是无法预料的吧。说到底,我们只是把偶然当成了必然。一个组合就会一起出道。从来就没有人跟我们承诺过这样的事情。

告白。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么?我一直认为,坦白自己的感情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因为,那是把决定自己的权利,交给了对方。从此,等待幸福,或者,伤害。我害怕那等待的感觉。

“山P,你喜欢斗真么?”我望着P,犹豫的问。

“我不知道。可是我不希望他难过。”他仍旧握着我的手,只是一直不看我。

P很少跟我聊他的心情。他总是被仁缠着的那个。

“山P,对不起.”

“哎?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帮不上你的忙。出道,压力更大吧?”

“怎么会?你和仁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孤单,是件很可怕的事呢……小龟,你一定要好好的。因为,你是仁和我的宝贝。”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口透进一丝微薄的光。仁趴在我的床边睡的一塌糊涂。P用柔软的语调说着。空气中漂浮着些微的冰凉的消毒水的味道。就是这样而已,为什么,我已经觉得很温暖。

“山P,我们三个去游乐园吧,去迪斯尼乐园。等我没事了。”我笑着对P说。


【“上杉达也爱上小南了,比谁都爱。”“再说一次。”“十年后我会再说。”“十年才说一次?”“恩。”“真小气。”】


“小龟,我喜欢你。”

仁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捧着他买回来的热可可,嘴巴里塞满薯条和汉堡。吃的不亦乐乎。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手机,2003年11月8日晚上11点55分。

不是愚人节,不是情人节,不是我或者他的生日,不是任何一个可以和这句话搭配的日子。

今天我们出外景有点意外,耽误了时间,所以这么晚还没有回到家。

11月的东京街头。很冷。

我很饿。

仁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跑去快餐店买了热可可。薯条。汉堡。

然后,就在我和薯条汉堡努力战斗,捧着热可可暖手的时候,他突然说了这句话。

我愣在那里。手里的热可可一直冒着水汽。山岚云雾般流转。

事实上我一直在考虑这家伙说错话的可能性。

习惯性的皱了一下眉头。努力把嘴巴里的东西消灭。

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选的这是什么时间。笨蛋。

你知道这句话的后果有多严重么?

本来我可以装作若无其事,本来我可以一直默默的继续,本来……

他的身体开始因为热量流失太快而发抖。可是他依然倔强的盯着我的眼睛。 他到底想看什么?

我放下杯子,把他的外套重新披在他身上。

他突然就抓住我的手。

刺骨的凉,他手上的皮肤已经冻成了淡紫色。

“笨蛋,快把衣服穿好,明天要是着凉要你好看。”

他睁大的眼眸里有迟疑停滞,良久,他终于把头低下去。

“回家吧。”我握紧他的手,然后仔细的揣进我的外套口袋。

叹了口气,拉着他向前走。

从今以后,你要乖乖的。因为,你说过这句话,已经没有办法后悔了。

2003年11月8日23点55分已经过去了。时间不会回头。

所谓过去,属于个人的,是记忆,属于大家的,是历史。

1点45分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想起,11月8日,5年以前,是我们加入事务所的日子。仁,你这个笨蛋。

手机震了起来。

是仁。

“小龟,你睡了么?”

“还没。”

“小龟……”

“嗯?”

“你在干什么?”

“睡觉。”

“哦,那晚安。”

“晚安。”

谁说蝴蝶飞不过沧海?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蝴蝶的爱情。沧海尽头,不是只有琥珀色的眼泪。仁,你就是我的勇气,我决定试一试。


Dream Boy大阪公演结束后,轻松好多。我越来越喜欢少俱这个节目了。

“早安。”我推开服装间的门。这个影棚路口的面包店有很棒三明治,我帮大家都带了一份作早餐。

“你的皮肤真好……”仁的上身赤裸,一个Dresser模样的人正把手放在他的腹肌上。

“打扰了。”我低头拎着包退出来。关上门。

“小龟,不是的。”仁追出来,抓住我说。

“不是什么?”我抬头看着他。下意识的咬着嘴唇。直到疼的无法忍受。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沁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想,是你想太多了。”我努力绽放一个微笑给他。拍拍他的脸。拉着他走回服装间。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偷偷的盯着他赤裸的上身。仁,你这个暴露狂。你还想给他们看多久。

服装间的门大开,那个Dresser消失的比庞贝古城的人还彻底。

“我只是刚好在试衣服……”仁继续喋喋不休。

“知道了。”我放下包,打开袋子,拿出一份三明治递给给他。什么都不需要解释。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我怎么样都可以吗?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仁用力把三明治丢在地上,突然朝我大喊。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我今天只买了六份。待会我一定吃不到了。因为我不忍心看着仁饿肚子。

“早安!”P和小草出现在门口。正好看见仁咆哮的样子。看吧,就跟你们说狗狗发起火来是六亲不认的,你们还不信。

小草刚想说什么,却硬被P拖了出去。然后,门被关上了。

单独的空间和时间,都是冷却情绪的好方法。

“小龟……”仁嗫嚅着靠近我,抓起我的手。阴也是他晴也是他,随他去吧。
突然指尖一阵痒和痛的感觉。低头居然看见他正在咬我的手指。这家伙最近被PIN传染了是不是?

“你在干什么?”我用力抽回手。千万不要有狂犬病。

“我以为你不会痛。不论我怎么样,小龟,你都不会痛是不是?”他一脸的委屈,开始有水样的光芒在他的眼里闪烁。刚刚是他咬我吧。确认一下。

“当然会痛,我又不是木头。”我又拿了一份三明治给他。把他刚才摔掉的三明治丢到垃圾桶里。拿纸巾把地板擦干净。今天早上风和日丽。出门的时候我也没有碰上任何奇怪的东西。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谁能告诉我他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人来,中丸或许……上田和淳从来不会迟到啊~~还有圣。

还差5分钟出发的时候,有人推门,大家很有默契的鱼贯而入。一点不象平常那样吵闹。今天绝对不正常。

直到出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人在服装间的门上贴了张纸条。

“夫妻吵架,火力7级,请自保。”

一看就是P的笔迹。这个家伙!!!


【你在那棵树下约我
你说
这是最后一回了
没有热度的阳光
自树荫泻在你的脸上
我却在北风中望着你
并没有赴约】


今天要拍杂志的封面。

跟舞台妆的华丽不同,平面的妆效要细致清淡的多。力求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照例先从我和仁开始。

我的造型师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有双美丽的眼睛。

说完话会浅浅的笑一下。

“龟梨君的脸,存在感非常强烈。”她悄悄在我耳边说。

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仁。我打赌如果有人跟仁讲这句话,他一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打底的时候,我闭着眼睛想休息一下。昨天回MAIL一直到2点。有点睡眠不足。

她的一只手恰到好处的扶住我的后颈。

刷子在我的脸上轻轻拂过。

有指尖落在我的额头。

很温柔的滑过我的眼皮。

然后,这双手落在了我的喉骨上。柔弱无骨。有点凉,异样的触感。

我慌忙的睁开眼睛。

她正好吻上我的唇。

我瞬间怔住。

居然会被造型师偷袭。

丢脸。

我本来已经习惯性的把幕后的工作人员当成自己人。

回想起昨天早上仁的样子,应该也是被偷袭了吧。真是风水轮流转。草木皆可以为兵。

我实在想不到她会作这样的事。

然后,我看见仁。

他就那样坐直在那里睁大眼睛盯着我和她。

“你在干什么?”仁突然就站了起来。身后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他的造型师弯下腰慌乱的收拾。

这个家伙难道想对女孩子动手?我下意识的把那个女孩子护在怀里。我可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仁和我登上明天的头版。

虽然,我也很生气。

仁就那样站在那里,瞬间被冰封雪冻了一样,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他转身走出去,把门摔的震天价响。

从那时候开始,他再也不肯主动跟我讲话。



Summary前期策划的时候,我的高空动作很多。

“小龟,要不要换掉一些?”圣担心的问我。

“就是。”中丸也说。

上田盯着仁不说话。

仁瞪大眼睛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龟……”淳按着我的肩膀说。

“没有关系。我会加油的。”我不想大家为我担心。Dream Boy的时候我不是完成的很好么。

“小龟,你和仁怎么了?”圣在吃饭的时候问我。上田也停下来看着我。

不远处,仁和P坐在一起, 其乐融融。

“我也不知道。”我耸了耸肩,无可奈何。想瞒过伙伴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 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小龟,仁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淳用他一贯温柔的笑容试探着问我。

“咳……”我刚喝下一口饮料,差点呛到。

“别乱说。”中丸用力拍了淳的头一下。“仁和P是好朋友。”

“可是,斗真和P……”淳后面的话被圣用手堵住了。圣有时候直接的可爱。
我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有胃口再吃下去。


隔天下午的时候,P来找我。

“小龟,你和仁吵架了么?”P问我。

吵架?好像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么你们为什么冷战?”P倒是对这种状况明白的多。

“我也说不清楚。仁没跟你说么?”我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根本不承认有跟你在冷战。可是,你也知道,那个笨蛋的样子,不要说我,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吧。”P突然停住,伸手摸的我脸,“小龟你又瘦了,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没事。我总是在演出前有点习惯性紧张。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我看着他凹陷的脸颊说。P出道以后好像憔悴了。我还是喜欢脸颊鼓鼓的P,好怀念那时他脸颊的触感。

“吃了它。”我把一块巧克力放在P的手上,“巧克力可以补足能量,我最近全靠它呢。”这个方法是刚前辈教我的。

“小龟……”P搂住我。“不要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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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和也篇 五


【你是不同的,惟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

“今天出去唱K吧,”中丸提议。十分钟前是谁说自己快不行了?

“去吧去吧~~”圣帮腔。我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刚刚在舞台上唱歌的那些人不是他们对不对?一个半小时的录影时间果然还是太短了。

“好。”我知道,如果不答应最起码会有两只考拉冲上来。聪明的孩子还是先同意的好。

上田那个笨笨不出声,惨遭中丸和圣的蹂躏后,被迫屈服了。

淳坐在旁边一边打电动一边看他们胡闹,笑得象向日葵一样灿烂。一见中丸转向他,立刻点头“我去,我去~~”

仁和P从NEWS的乐屋走回来,后面跟着小草。

“仁,去唱K吧!我们都去。”中丸冲他喊。

“哎,我刚刚跟P约好去逛街。”仁转头看P。

“我去,我要去。”小草跑来我身边。

他的眼圈黑黑的。

“眼睛又大了哦!”我看着他笑。

“好多通告要赶。”小草揉了揉眼睛,他的眼袋加深了好多。不过还好仍然有元气。

“这么多人?”风间路过门口看见我们这里乱成一团。

“风间一起去唱K吧。”圣立刻说。

“改天逛街吧。”P对仁说。仁嘟着他漂亮的嘴唇不说话。

走出休息室又碰到了斗真,祥太他们。这次的阵容还真是浩大。

我们天生就是拿麦克风的人。

别误会,我不是自恋什么的。我是说,我们天生都是表现欲极强的人。所以,你知道,我们当中是没有人想坐在那里听别人唱的。全部的人都在抢那两只可怜的麦克风。这就是目前这间屋子里混乱的如同五代十国的原因。

“算了,从左到右一个一个按顺序来。”风间拿着话筒,举着一只手大喊。总算安静下来。我有种回到裸少时代的错觉。

我和小草、祥太几个人开始玩猜拳,那些自以为成熟了的人开始在另一边喝酒。半小时过后,中丸走了过来,其实是,晃了过来。他全身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红色。“小龟。”他昏昏沉沉的靠过来,倒在我腿上呼呼开始呼呼大睡。

我看了一眼仁,他正和风间玩拇指相扑,春风满面。

让中丸睡在沙发上后,我站起来走出去透透气。碰到在门口的斗真。

“怎么啦?”我凑上去问他。

“吹吹风,里面都是酒气。”他夸张的皱皱鼻子。

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小龟呢?”

“彼此彼此。”我耸耸肩。对他作了个鬼脸。

我们靠在墙上开始聊天。斗真好像已经从4TOPS解散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了。

“斗真你放弃P了么?”其实我很担心斗真。

“为什么要放弃?”斗真歪着头看我。

“可是你们现在好像 ……”没有在一起,后半句话我说不出口。

斗真了然的笑笑,“以前多少也有公司推波助澜的原因,现在才是真正的按照我们两人的方式相处,喜欢,或者讨厌,不是作给别人看的。”

“嗯……”的确是。除去炒作的部分才是真正的感情。

“P没有答应跟我在一起,目前为止。”斗真看到我的眼睛睁大,好像意料之中的一样。“我喜欢他,是我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不过,我会努力的。” 他温柔的眉目中开始有成熟的气息流露出来。

果然,我们长大,不是因为时间,而是因为经历的事情。

斗真把头放在我肩上,在我的锁骨间嗅来嗅去,“干嘛?”他奇怪的动作让我想起了LAN。

“小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整个人都靠上来。

“远点啦~~~”我推他。

圣推门出来,看到我们,怔了一下。

“圣,你快点啦,堵在门口干什么?”仁的声音传出来。

斗真看着我,眼里尽是戏谑。我下意识的挺直了背。

仁推开圣走了出来,往洗手间方向狂奔。圣跟在他后面。

“小龟,你是不是喜欢仁,象我喜欢P的那种?”斗真问我。

“嗯?”我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和仁最近好像在吵架吧?”果然所有的人都看的出来!!

“也许吧,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吵架。”我答这个问题已经答到快崩溃,明天我要拟一篇官方答案,以后一律照本宣科。

“小龟,你跟他说过么?”

“什么?”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喜欢他。”

“这个不用说吧。”

“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不知道?他是笨蛋么?”

“他不是么?”斗真看着我,眨眨眼睛。有细细碎碎的光芒在他的眼睛里闪烁。

“哎~~是。”我垂下头。

没有错,他本来就是笨蛋。是我忘了。

为什么我喜欢的偏偏就是一个笨蛋?

看到仁和圣已经出现在走廊拐角,斗真拉着我重新走进房间。


【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其实Summary的时候我很快乐。在这个专门为KAT-TUN和NEWS准备的华丽舞台。我第一次被自己的表演震慑到。声、光、音、动将我彻底折服。真正的,感官饗宴。那一个半小时里,我们,在憧憬的顶端舞蹈,繁华着,一场没有归去来兮的梦。我终于体会到舞台的魅力。谢幕时,看到台下那无数张美好的脸时,心里有种不知名的快乐弥漫开来。后来泷泽前辈跟我说,那叫成就感。

如果有遗憾的话,就是仁似乎还在生气。哦,还有,其实,真的很累。

最后一场结束了。

走上公司的巴士,小草一早已经在等我了。

我看到仁端着冰淇淋最后一个上了车。他为什么不坐P的车?窗外,P已经坐进车子里。仁的目光落在我这里。他的眼神让我想起LAN被我赶下床时的样子。

“仁,来这里。”淳伸手招呼仁。仁走过,期期艾艾的坐下。

“龟梨前辈,我发现一家新的烤肉店哦!”小草笑的春光烂漫,雀跃无比。“是我前两天才发现的,当时就想找机会带前辈去,正好今天吧。”

“好啊。”现在的我终于可以尽情的大吃一顿。

车子发动了。一车的人声鼎沸。

那家店的东西真的非常棒。我吃的非常幸福。

本来想去逛街。但小草却非要去我家打电动。

“龟梨前辈体力消耗太大,不要去逛街了。”他这样说。拍了拍我右手的护腕。这个孩子居然注意到我右手手腕的劳伤。虽然他不再把喜欢前辈之类的话挂在嘴边了,但似乎更体贴了。

到了我的房间,他这里看看,那里碰碰。

“要不要帮你拍照?”我逗他。这小家伙的样子哪象是在前辈的房间,分明是来观光旅游的。“你又不是第一次来。”

“可是每次都不一样。”他继续我行我素。

“随你吧,我先去洗澡。你看够了可以自己先开始打电动。”

我刚泡进浴缸。

“龟梨前辈,手机响了。”小草在外面喊。

“你帮我接一下吧。”泡在热水里的舒服感觉让人不想动弹。

“喂,这是龟梨前辈的手机,他现在在洗澡,不方便接听电话,哎?赤西前辈?”
“哦,好的。”

我出来的时候,小草边打电动边说,“赤西前辈说,请你洗好后回给他。”

仁?

仁已经很久没有打电话给我了。事实上,他自从上次之后,一直不怎么理我。

我拨给他。占线。

十分钟后再拨。

依然占线。

我把电话放下,开始和小草打游戏。

十一点多的时候。

我赶小草去洗澡。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喂,”

“龟梨前辈,待会我帮你按摩好不好。”小草突然又把头探出浴室。

“好。”我点头。

“小龟?”仁试探性的问。

“嗯,仁。”

“小龟,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你电话占线。我打过几次啦。”

“草野在你家里?”

“嗯。”

“小龟,你这个大坏蛋。“他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他就是特意打电话来骂我的么?二个月后,他第一次跟我讲电话的内容就是以上这些。


我和小草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门铃响了。

怕吵到妈妈,我光着脚冲去开门。

打开门,漏进一地的星影灯辉,门外是刚刚在电话里大声骂我的那个家伙。

“打扰了,我今天想在你家睡。”他脱了鞋,自顾自的向我的房间走去。把我当成透明的。“霸道”这个词一定是为这种人量身订作的。

我房间哪有那么多地方可以睡?

关好门走进房间,三只狗狗趴在我的床上。正在比眼睛的大小。那个,更正,两个人,一只狗。

我开始头疼。

让他们这样看一辈子吧。我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小草凑过来抓住我的左手。

仁抱住我的右手。LAN冲上来舔我的脸。小草开始搂我的脖子。仁推开小草的手,也来搂我。真是够了,这样怎么睡觉?

我翻身下床,在壁柜里重新翻出一套被子。顺便丢了一套睡衣给仁。

“给我老实待在床上睡觉,谁再吵我我就翻脸了。”我看着准备下床的那两个人咬牙切齿。顺便瞪了一眼想溜过来的LAN。

搞定,原来这招对人对狗都有用。

钻进被子里,一个人睡舒服多了。

【我将终生用一种温柔的心情,来守口如瓶】

我喜欢上舞台上美好的感觉。我终于可以感动自己。

当之无愧地站在仁的身边,不是衬托,不是点缀。是真正的相辅相成。我用了六
年的时间。才成为在舞台上可以与仁匹敌的角色。我们之间的默契,行云流水般自然,天衣无缝。仁,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在美丽的声音里,相濡以沫。

“小龟,少俱现在真的很棒哦。”P有次录影结束后趴在我耳边说。然后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换衣服的仁。

“NEWS才是真正的大行其道吧!”吐槽可是我现在非常拿手的事情。

“其实很累。”P坐在我身边的桌子上,晃着脚。淡淡的倦色从他的眼底飘出。

“山P……”我有点担心这样的P。

“走啦~你们两个。”仁拎着包包蹭过来。

“还不就是你最慢。”P从桌子上跳下来,抓起放在一旁的包包。走到仁身边。一脸阳光。

今天好像所有的人都跑到街上来了。平常我们喜欢去的几家餐厅全部都满座。

“快饿扁啦。” 仁任性的嚷着,仔细的盯着路旁的店铺。我和P跟在他后面。提到吃,不论什么时候,仁总能冲在最前面。

在我们倒地之前,终于找到一家可以坐下来的店。

仁抓着菜单开始兴奋的点单。我和P早已经习惯他对菜单的热情。其实他都有很认真的在帮我们点。只是,点的有点多而已。

“麻烦您,先点这么多就可以了。”P在帮我们点菜的店员写到第三张单子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哎,够了么?”仁终于舍得把眼睛从菜单上抬起来,看看P。

“如果不够,你可以吃我那份。”P冲他点点头,许诺着。

“OK!”仁扔开菜单,满心欢喜的朝洗手间走去。

P永远知道仁的死穴在哪里。

“山P你不要那么由着他嘛!”我拍拍P的肩膀。

“说起这个,好像你的程度比我更甚哦!”P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的将桌面擦干净。抬头看看我。

“呃……”我承认。

吃到一半的时候,仁的手机响了。

“经纪人叫我现在过去谈试镜的事情。”仁放下电话对我们解释。自己好像比我们更奇怪。

“哎,上午不是说过了?”我问他。那个饰演高中生的连续剧。

“好像是另一个关于圣诞节的短篇吧。”仁自己也糊里糊涂的。低头抓紧最后的时间吃牛肉。

然后匆忙的抓起包包跑了。

“再见。”听到这句话时他已经消失在店门口。

“你们要拍什么样的片子?”P问我。

“嗯,好像是关于高中生的,今天才谈到试镜的事情。”事实上还没有来的及详谈。

“小龟,我今天去你家睡好不好?”P突然说。

“嗯~”我含着海鲜汤,只能猛点头表示欢迎。最近我家人气超旺。我开始考虑换张大点的床。


“小龟,我想穿这件睡衣。”P拿起一套我的睡衣。

“哦。”我点头。忙着整理床铺。

“小龟,我想听这张。”P跑去换CD。

“哦,好的。”我继续点头。

“小龟,我可以用这种入浴剂么?”P从浴室奔出来,捧着我的入浴剂。

“嗯。”我有种错觉,来的是仁,不是P,P今天是怎么了?

“小龟,我想喝酸奶。”P从浴室走出来就说。

“晚上喝酸奶对胃不是太好,喝牛奶好不好?”我边说边下床去厨房给他拿牛奶。

我把热过的牛奶放在P身边的床头柜上。他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山P,要不要我帮你吹干?”他的头发看起来还湿的厉害。

“小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P突然停下。

“嗯?”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是我从没见过的落寞。

“为什么?”P继续问。有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因为你是山P啊!”他问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好朋友,六年的好朋友,不是么?

他不说话了,静静的,直到我把他的头发吹到八成干。

“OK,太干了会伤头发。”我满意的抓抓他柔顺的发梢。

“睡觉吧。”我整理好电吹风,爬上床。P已经躺在床上。

“小龟,我最近拍的那部剧集,收视率很差。”P看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

“傻瓜,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有点知道他今天反常的原因了。

“小龟……”他转身突然搂住我。距离近的我有点尴尬。

“偶尔也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我伸出去推他的手听到这句话只能迟疑的停在半途。他的语调让我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仁是不是就喜欢你这种温柔?”他笑着凑到我的耳边。

把这种人当受伤的天使的确是我不对,报应立刻就来了。我推开得寸进尺的他。

“小龟是治愈系的呢,会让人特别的安心的那种。KFC是不是就是喜欢你这点?”P继续抱紧我的胳膊。

“哎?”他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第一次见小龟的时候很不喜欢,因为你把仁抢走了。仁是我那时候最喜欢最在意的朋友!可是,他却丢下我走到你身边去了。我的打击很大,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喜欢你。对不起。”他停下来,亲了我的脸颊一下。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说起这些。他又继续说下去,“可是,仁喜欢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只得接受你的存在。结果,小龟实在是个太可爱的人,我不但根本无法讨厌你,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我自己都无法理解……”

“我今天本来有点沮丧,可是看见你们两个就会觉得很快乐。象这样跟小龟聊天,就会觉得很放松,很安心……刚刚那么任性,对不起。”

P说说停停,讲了很久。脸上是上镜时那种微凉的淡漠。如同,夏日里的最后一朵玫瑰。我不想他陷在这样的情绪里。

“山P,你任性的级数和某人相比还差的远呢。”我转身面对他,笑着点头。

“也是。”P会心的回给我一个微笑。关于这点,我们对某人的能力绝对的自愧不如。

P的笑脸是那样清澈,如果说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让我放弃仁,那就是P,我不愿意让P失去那种笑容。

我从来也不知道,在P的心里,初次相遇是这样的无心伤害。在年少的心里,我们都会偷偷的把身边的朋友放在感情的天平上衡量,讨厌的,喜欢的,最喜欢的。

渴望关心,渴望分享,渴望回报。

搭档是本该出现在工作里的角色,朋友,是本该出现在生活里的角色,感情,感情从来就居无定所。而在我们的世界里,它早已混淆在一起,沉淀出来的,是十指相握的温暖。

这么多年,我当然知道仁在P心目中的份量。我们,已经成为彼此生活中无法或缺的部分。


赤西 仁篇 五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按别人的方式去生活。】

Summary终于平安的落下帷幕。结束的时候,小龟站在那里对着落下的天鹅绒帷幕发呆,直到蔽把他拖走。他每次的高空动作都让我紧张到妨碍呼吸。圣在后台一直追着中岛跑来跑去,他是不是以为KFC是KOKI FANS CLUB的缩写?

坐到小龟旁边,然后一起回家。就可以和好了吧。

我登上巴士的时候,却看见小龟身边的小草。

生气,谁生气?小龟,你这个笨蛋。

回到家里,洗澡,看DVD,打电动。

烦。

拨他的手机,结果是小草接的。

小龟,你说,小草为什么在你家里?不是去吃饭而已么?

我趴在床上,瞪着手机,等他回电话。荧光灯闪闪烁烁,却一直没有呼入显示。

小龟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是不是,这么久?

电话终于响了,是风间。

再响,仍然不是小龟。

我忍不住打给他的时候,又对他发脾气了。

我今天明明是想跟他和好的。

我都已经打给你了,你就不能道个歉么?小龟,你这个笨蛋。

睡觉。我怎么睡的着!!



录影前,内跑到休息室一脸哀怨:“小龟,你是不是又把号码换了?”

“呃……”冰冻状的小龟被内抱进怀里揉来揉去。我刚想说话的时候,裕也进来了。糟糕!

“仁,我们结婚吧。”果然,裕搂着我又开始胡闹。什么嘛!自从那次录完影后,这句话成了裕对我的见面问候语。

“快放手,笨蛋!”我一边挣脱他一边下意识的看向小龟,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我笑作一团。真是败给他们了。关八这几个笨蛋每次来都有本事翻天覆地。

看吧看吧,亮刚走进来,上田的脸色就变了。


今天的JR High School到底是谁的主意?

柠檬怎么会是这个味道,酸? 涩?

吐掉之后还是无法摆脱,水在哪里??

“仁,怎么样?”小龟的声音。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

我转身抓住小龟,找到他的唇。

小龟的唇和记忆中一样柔软。一点清甜在口中弥漫开来,其实这个柠檬的味道也不错嘛!Weekend的味道缠绕而来。我想念的味道。

他的脸红了。

“仁,没事吧?”JIMMY端着水走了进来。

“没事。”我喝下第一口水的时候。小龟转身逃掉了。

录影结束以后,泷泽前辈约我和小龟一起吃饭。小龟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礼保六岁那年抢走我的奶油蛋糕时开心的表情。


【对我笑吧,像你我初次见面,
对我说吧,即使誓言明天就变,
享用我吧,人生如此飘忽无定,
想想我吧,在你感到变老的那一年.】

今天两部剧集出演确定。

一部是关于圣诞节的短剧。

另一部更让我开心,极道鲜师的续集,和小龟一起拍。真是太好了。如果看不到小龟,我不知道会不会抓狂。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小龟捂着嘴巴,高兴和讶异的表情搀杂在一起。他现在的唇色好漂亮,今天唱到那句“亲吻过后的唇还湿润着”时,他的唇也和现在一样的……

“仁,你脸红什么?”田口拍我的肩膀。

“哪有?”我甩开他的手。

“明明就是阿。”

“啰嗦。”我转身不理他。


“小龟,今年的圣诞节,我来申请读信的单元好不好?”回家的路上,我跟小龟说。小龟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写的那封信我一直记得。我想在今年的圣诞节给他回信,没错,然后我就是圣诞爷爷送给他的那个朋友,在这个圣诞节。

“啊,对了,太好了,今年的你和P来作吧。一定很棒。”小龟的眼睛开始发亮。语调也跟着兴奋起来。

“哎,我和P?”我被小龟搞糊涂了。

“你和P来作读信那个单元啊,P最近因为剧集的事情有点低沉呢,你果然很会替朋友着想呢!”等等啊,小龟,乱替人想的是你吧……P消沉,有么?不过,如果是这样……可是,可是……P明明已经和长古川作过这个单元了啊。小龟这次出奇的执拗。我有种被小龟送给别人的感觉。

“小龟,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我把正在朝前走的他拽回来。

“什么?”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没有回过神来。

“如果你讨厌我就说!”我不自觉的就加大了音量。

“我为什么讨厌你?”他居然问我!!

“那你喜欢我么?”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从来从来,他都没有说过。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开始害怕。

“仁,你写《想你的时候》的时候,在想着谁?”小龟突然问我。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我最近也想写歌呢,给些经验吧?”他睁大眼睛,继续装天真可爱的样子。

他又开始继续往前走。他还是没有回答我。不过他为什么突然想起写歌的事情?
其实,因为小龟越来越耀眼。我在某一天开始渐渐的不安起来。我害怕日渐美丽的他会离开我的视线。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很远了。

“小龟,等等。”

“小龟,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只能用跑的去追他。

他突然就停下来,我 直接撞在他的身上,鼻子好痛,小龟,你的乌龟壳是戴在头上的么?

“疼死了,不要突然停下来!”我捂着鼻子大叫。

“仁,我喜欢你。”他背对着我说得不清不楚。

哎,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小龟,你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他转头看看我,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我无可救要一样。又抛下我继续走。

“小龟,你刚刚说你喜欢我吧?”我追上去拉他包包的带子。我怕他又突然停下来。

“你不是没听见么?”

“所以才问你啊!”

“笨蛋。”

“你才是笨蛋,这么重要的话怎么能这么随便的说!!”什么嘛!

“小龟你脸红了哦!”

“哪有?”

“明明就有!”

“啰嗦!”

…………

天空一片云蒸霞蔚,美丽的红色,我以前都没有注意到。好漂亮!

小龟是喜欢我的。

今天的床真舒服。

今天一切都那么可爱!

“笨蛋,等我的歌词写好后,第一个给你看。”躺在床上,我收到小龟的MAIL。


几天之后,排练结束,休息室里只剩下我们的时候,小龟递给我一张纸。

他的脸是红的涅~

我看到小龟右手的小指上的尾戒。

那是在夏威夷我们逛街的时候买的。

“可以作对戒哎!”我这样说的时候,P和小龟都不可置信的看我。

“笨蛋,哪有款式样子都不一样的对戒?”P的表情分明就是说我又在犯傻。

“为什么不可以?对戒本来就应该不一样啊,一样不就是同一枚戒指了?对戒应该是放在一起款式最配的那两只。”每次我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时候,他们都不理我。一定是嫉妒!

最后我买给小龟的时候,他还不是乖乖的戴了。口是心非的家伙。


低头打开那张纸:

那是一首叫做《绊》的歌词:

刚刚的事情 不管我怎么想

不管是谁都无法知道事实

不停重复地过着

虚度光阴又令人透不过气的日子


一步一步地来就好了

不要放开这只手

因为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一直持续着

变得残破不堪之前 被拆散也一样

那时那地的羁绊不会消失


逝去的时光里

不想失去 这复杂交错地

真正的心情

与你的回忆 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与你的相遇 是我所寻求的奇迹


停止都无法办到 这样的痛苦中

看到的一丝光

想紧紧抓住

即使是谎言也好

流泪也罢

那时那地的羁绊不会消失



“小龟,你写给我的?”我抓住他的肩膀,他点头。

“真的?”

“嗯。”

“真的是真的?”

“真的。”如果是平常,他早就翻脸了吧。

“你真的是小龟么?”我捏他的脸颊,假的吧?

“滚开!”挨了一巴掌。嗯,是小龟。

不过一点都不疼啊!

我想,我的幸福终于来了吧,在这个冬天。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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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和也篇 六

【雪融化后会变成什么呢?

会变成春天吧!】


演唱会的主题在仁的提议下一致通过了。海贼。

笑了,哭了,累了,痛了,之后,我们长大了。

两年,我们要给大家一个新的KAT-TUN。一个惊喜。

海盗。野性。

狂野而性感的KAT-TUN。

这将是我们自己的舞台。

舞台,造型,服装,曲目,舞蹈,SOLO,每个部分都在讨论中逐渐成形。热情像是沸水上方缠绵的雾气,荫湿六个人的心。我们忙碌着,快乐而充实。



我带着配好曲的《绊》回到事务所,到处都找不到仁。

“仁好像去找亮太了。”田口告诉我。

走进FIVE的练习室,透过隔音玻璃,果然看到抱着吉他的仁和亮太。透明的吉他,修长的手指,刷出的曲调干净纯粹,我喜欢那样认真着的仁。

“小龟?”有人拍我的肩膀。

回过头,看到石垣惊讶的脸。

“小龟,你很少过来呢!来找仁么?”他拉我过去坐下。

“嗯。”我点头。石垣是个温和却迷离的人,在键盘的背后,用音乐引导着舞台的情绪。

“你拿的是曲子吧?”

“啊,是的。”我把曲子递给他。关于音符,我相信石垣的鉴赏力。

“小龟写的词啊,可以试试么?”他问。

“当然可以。”我自己也想仔细的听听看。

他带着我走进另一边的隔音间。这是和舞蹈室完全不同的所在。

石垣的手指纤长灵巧,陌生的音色在琴键里缓缓流淌开来,瞬间将我淹没。

我试着和他的音,有眼泪涌上来。音乐声戛然而止,我听见他叹了口气,说:“果然,小龟你写这首歌的时候心情很忧郁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这是在仁和我冷战的时候,一些零星的碎片,渗透着当时的心情。只是最近才完成而已。六年以来,他第一次生气这么久。朝朝暮暮,言笑晏晏,都被丢弃在荒芜的角落里冷却。暗夜里的地板坚硬冰冷,我常常坐在上面,想着他倔强的背影,直到手脚冰凉。

石垣读的出来?

他走近我,“如果很辛苦,为什么还要选那条路来走?”

“也许我是笨蛋吧。”我苦笑。低头避开石垣的手,自己擦掉脸上的痕迹。笨蛋或许才是传染病。

“说起笨蛋,我倒想起另一个。”他朝另外一边偏了偏头,“你知道他为什么从很久以前开始跟亮太练吉他么?”

“嗯?”喜欢吧,仁跟亮太本来就很要好啊,从裸少的时候开始。我仰头望着石垣好看的眉。读不懂他的表情。

“据说是因为某人觉得男人还是要会一两样乐器才够酷。你知道是谁么?” 石垣促狭地挑挑眉毛,看着我。

有些尘封的过往瞬间被打开了。

“哎?”这句话……好像是我说的。我有点记不得了。

左右张望着,我拼命想找一点别的话题。

“小龟,你在紧张什么?”他扶住我的肩膀,了然的笑着。

就是。干嘛紧张。

仁,不会吧?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小龟,你是不是睡不着?我们去喝酒吧!上次我发现一个很好的地方。”仁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边,把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悄悄地说。

“嗯?”这家伙是不是睡胡涂了。

“走啦走啦。”他摸到我的手,拉着我往外溜。房间里,另外四个家伙睡的横七竖八。昨天晚上我们讨论演唱会的舞台创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睡着了。

凌晨的街道萧瑟冷清,寒气逼人。

“这么晚,会不会关门了?”我拼命缩紧肩膀。

“啊!”他愣住。被雷劈中一样,灰头土脸。

“算了,已经出来了,就去看看吧。”我就知道,这家伙的脑袋是纯观赏性的,别无他用。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很晚,不,应该说很早。

那家店理所当然的漆黑一片。

“哎,我想到了。”他拽着我跑回车子。结果却是去他家。仁的思维弹跳能力是世界一流,我承认。所以只要乖乖的跟着他就好,猜他想要作什么绝对是跟自己过不去。

仁钻进他的柜子里轻手轻脚翻了半天,拿出一个暗褐色的陶罐。到底是谁告诉他可以把东西藏在那里的?他说这是那家店的酒。喝了会很容易睡觉。他说话永远那么没有营养。

我可不指望面前的这罐东西。

上次我偷偷的喝过啤酒。并不好喝。第二天还会头痛。怎么可能睡的好。

难道,这个家伙看我刚才睡不着,在担心?

“我想睡了,去洗澡。”我丢下他和那罐宝贝,直接走进浴室。

我在CK one 的旁边看到了熟悉的Weekend。


“仁,你换香水了?”躺在床上我问他。

他欺身上来抱住我,含含糊糊的答:“没有。”仁的体温透过两层棉制的纤维,慢慢的将我包围。

“我看到一瓶Weekend。”

“小龟来的时候会用啊。”他已经快进入无意识的状态。

“仁……”有什么东西落入我的心底,那里有个很柔软的地方霎时温暖起来。仁,你这个笨蛋。



[小龟,海边好冷。]

[小龟,深田小姐本人很漂亮哦,你想看吧,想看就来探我班吧!*^-^*]

[我的角色叫‘翔’哦,我喜欢这个名字。]

[小龟,一个人拍戏好寂寞。]

我和中丸才走走停停逛了几家店。坐下来休息时,发现有一堆未读Mail,全部是仁的。看来一点都不忙。

[冷的话就把外套拉链拉起来吧,不要装帅啦!]那个笨蛋要是回来的时候感冒就糟了。

[哎,小龟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拉外套的拉链???????????]看着那一屏幕的问号,我好象可以看到他努力睁大眼睛的样子。

“小龟,你看Mail也可以这么开心啊?”看见我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中丸研究的盯着我。

“我想起来你要的护腕什么地方有的卖了。”我拖着他向前走,岔开话题。满街躲躲闪闪的拍照此起彼伏。我早已练就视而不见的本领。毕竟,有人气是好事。

今天我想买好多东西呢。仁,你今天也要加油。



“小龟!”一打开门,仁狂扑上来搂住我,初冬的寒气席卷而来。他又把我家当成他家。拍完还不赶快回去休息。

“他们都说我的胎记好看!”他得意的抬高下巴。我看见他滑润的颈线。

“谁?”用力推他,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都要和他玩这种角力的游戏。

“摄制组的人。”他开始脱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们怎么会看到?”我走进房间帮他倒茶。外面看起来很冷。仁的脸一片惨白。

“我换衣服的时候……”

“你不会象平常在KAT-TUN休息室一样换衣服吧?”我端着茶杯走到他面前,尽量笑的天然无害。

“哎,是啊,不然要怎么换?”他捧着茶杯看着我,轻轻晃头,又开始眨那双湿润的眼睛。我忍住想破坏那张美丽的脸颊的冲动。不要暴殄天物。我一遍遍的对自己说。

“你是说你当着他们的面换衣服?”我想我的笑容已经开始变形了。只有这个笨蛋还看不出。

“哎,我有穿一件背心……会不好意思。”

“然后呢?”赤西仁,你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么?

“然后,服装助理的那个小姐就说“赤西君,你肩膀上的是胎记么?”大家就都拥过来了,他们都说漂亮哦!”他抿着嘴唇,孩子气的自豪着。我可以想象当时混乱的场面。

他侧过身子,褪下衣袖,把那个胎记露给我看,“涅,小龟,你看,你看。”

那是一块心形的胎记,印在他光滑的肩膀上,美丽的朱红色。我已经看过无数次。

暴露狂。

我低头狠狠的咬了那块胎记一口。

“啊!”BAGA的倍高音一向惊天动地。

他惊恐的望着我,“小龟,你干嘛!”

“难看!”我转过身不理他。

“小龟,你不会是在嫉妒吧?”他伸手从背后紧紧搂住我。

“这个是天生的哦!”他贴在我的耳边无限委屈的说。

“滚开!”我用力掐他的手臂,挣开他的怀抱。鬼才会嫉妒你长那块斑,我是吃醋好不好?智商低。

我最近好像越来越有暴力倾向了。


我洗好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靠枕,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唇线微微扬起。荡漾着小小的满足。我看到他眼睛下面那颗泪痣。浅浅的褐色。

02年的时候,我们跟着KIN KIKIDS去台湾.录影的时候,那个算命师看着这颗痣讳莫如深。良久,吐出四个字,雾水桃花。随行的翻译人员简单的解释说,多情,感情不顺。仁,让你不顺的是我么?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他发呆。

六年了。仁。

头发长了又短,短了又长,染了又烫,烫了又染。可是配上这张美丽的不象话的脸,永远是百看不厌。这张可爱的,可恨的,可人的,可恶的脸。

不管有多疼,多累,每次看见他毫无防备的笑容,就会觉得释然。仁的微笑里,有直指人心的温暖。我冰冷的心情总会融化在里面,然后,死而无憾。


赤西 仁篇 六

【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污染不了,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圣诞节,最讨厌了!》正式开机。

开始有陌生的片场出现在我的行程表里。

我只能在晚上看剧本。白天晒过的被子铺满阳光的味道,温暖柔软。干净的气息,就像童年时折在纸鹤里的愿望。

台词这样东西还真的有点复杂。

这是别人的故事。

我拨通小龟的电话,把剧本念给他听。

“怎么样?”读完后我问他,那一端,能隐隐的听到小龟的呼吸声。

“最喜欢的东西总是在身边,而我们永远是后知后觉吧!”小龟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可是我觉得他们是一对笨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背那么多的台词。

“在喜欢的人面前,大家都是缺乏安全感的。”

“小龟,你不开心么?”

“哪有?”

“你的声音怪怪的。”

“笨蛋,还不是你读无聊的东西给我听。还有事么?我要睡了。”

“小龟……”

“怎么了?”

“从片场赶来赶去很辛苦哎,听说极道的摄制地点定在生田片场了,不如,到时候,我们暂时搬出去吧?”我跳下床去找地图。

“小龟,你睡着了么?”他半天都不说话。

“再说吧。快点休息。晚安。”他挂了电话。

说的轻巧,台词背不下来我怎么睡觉?

窗外的夜色,是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


“P,快点。”我把P从NEWS的休息室一路拖到舞蹈室。手越看着我把他们的队长抢走,目瞪口呆。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好想回去睡觉。”他居然把眼睛都闭起来了。

“不行啦,我有东西要你帮我看看。”我晃他的肩膀。掐他的脸颊。

“到底是什么?”他索性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奇怪的看着我把舞蹈室的门锁起来。

“是我在公演SOLO的部分准备用的舞蹈。”

“我要回去了。”P爬起来准备走。

“喂~”

“这种事情你应该让小龟或者KAT-TUN的其它人帮你看吧?”

“我想全部完成了再给小龟看,你先帮我看看吧!”

他停下来,重新坐到地板上,“如果你浪费我的睡觉时间,我就跟小龟说你强吻我。”

“哎!”搞什么。我觉得P的头上有黑色的角长出来。魔鬼的潜质。

“快点。”P催我。

打开音乐,关掉后三排的灯光。落地镜里是一地的暧昧。

我开始跳舞。

借鉴了一点以前伴舞时候的动作,因为这次要表达的是狂野性感的主题。模糊的音乐,清晰的节拍。我要的是全场的心跳声。我的动作在地板上投下流连的光影,像某种不知名的热带植物,热情而缠绵。下意识的想起小龟蔷薇色泽的嘴唇,柔软的触感。

“够了,非常好。”P干咳一下,打断我。

“真的?”

“真的,我保证,非常好,小龟会满意,公演的时候观众也会满意。”

“哎~太好了?还没有完哎~”我扑上去抱住他。

“不用了。我还想多活两年。”P转头不看我。声音有些暗哑。

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我接起手机。P打开门朝外走。

“仁,你在哪里?”我听到小龟的声音。

“舞蹈室。”

“我们约了试和音,你直接去FIVE的乐屋吧!”

挂掉电话,走到灯光刺眼的门口,正好看到石垣。

他走过我的面前,视而不见。


极道鲜师2的定装会上。我和小龟见到了其余的摄制组人员。

前两天,小龟拉着我把松本前辈的第一部重新看了一遍。这部剧集当年站在收视排行的顶端,风光无限。因此许多人对第二部也充满了期待。

一下被抛入陌生的人群中,真的会有点不知所措。骨子里我还是怕生的。转头看见小龟熟悉的侧脸,我终于安下心来。哪里都无所谓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仲间小姐比预想中的还要亲切。有一头黑色的长发。

速水的个子非常高,小龟看着他的时候,一脸艳羡。这个家伙从以前就很在意自己的身高。现在不知道会不会被严重打击。

小池的感觉象只招财猫,可爱的类型。

黑色的高中制服,久违的学生时代。

剧务组答应了我任性的要求,可以在剧中用自己的皮带。在电视剧里看到自己的东西,一定很帅吧!我这样对KAT-TUN其余的几个人说的时候,他们只是翻白眼给我看。他们的欣赏能力一向这么差。

小龟的制服有些特别,他的第二颗扣子上,有着独一无二的龙形图案。据说和他在剧中的名字有关。我非常喜欢。为什么我的名字里没有什么可以作图案的字?


【就这样坐着
云就这样飘走了
时间就这样溜走了】


“仁,走吧!”排练结束,圣拎着包包走到我面前。

“去哪里?”奇奇怪怪的。我没有约他吃饭啊!

“你跟小龟租的公寓啊?”中丸也凑上来。

“哎?”

“不是你自己昨天跟我们说的么?今天小龟会搬去和你一起住?”圣很大力的拍我的头。

很痛哎。生田片场离家实在太远,为了拍片方便,我和小龟临时租了一栋公寓。对外是绝对要封锁消息的。我可是用尺子和地图量了好久,才确定租房的地点的。可是和这帮家伙有什么关系?

“那么?”我看看他们几个。

“当然要去热闹一下啊!小龟都同意了,你还在别扭什么?”圣继续聒噪。

小龟,说起小龟,他人呢?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带这帮家伙回去,绝对会天翻地覆的。

“小龟和上田去买东西了,他说会带了东西直接过去。”田口也出现了。

小龟和上田到达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台风过境,一片狼藉。杂志、DVD,电动玩具满地摊开。可怜我昨天辛辛苦苦整理到凌晨,结果……

这种热闹持续到半夜。我发誓下次租房一定私下进行。

送走他们之后,小龟开始整理他的行李。房间里总算清静下来。

我洗好澡后走过去,“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帮忙挂衣服好了。”小龟头也不抬的指指床上。那里有高高叠起的富士山一般的阴影。小龟你这个购物狂。

许多件我没有见过的衣服。

“小龟,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拿着手上的滑雪衫问他。

“前些天和中丸逛街的时候买的。”

“这件黑色的衬衫呢?”

“和田口一起买的吧!”他自己也不确定。小龟,你这个家伙,我拍了一部短剧而已,你买衣服用的着这么拼命么!

手机铃声在客厅的桌上突兀的响起。

我跑过去,撞在桌角上。

猝不及防的疼。

新的环境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我偏偏总是磨合最多的那个。

小龟跑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原地不停的跳脚。

“仁。撞到哪里?”小龟过来扶住我。紧张的盯着我上上下下的看。难得看到小龟张皇失措的样子。

“撞成这样你还在高兴什么?”他骂我,卷起裤脚,小腿上一团殷红的颜色。

我喜欢看小龟为我着急的样子。这句话不能说吧。一定又会被打。

小龟走进浴室去拿毛巾。

我找到手机。

原来只是一封MAIL。

[赤西君,明天看完试映片一起吃饭吧!] 深田小姐的。

小龟拿着热毛巾敷在我的腿上。

疼。我皱眉看着他。

“待会就没事了。”小龟伸手拍拍我的脸,他的手上残留着毛巾潮湿的温度。

“小龟,深田小姐明天约我吃饭。”我仔细的看小龟的脸,想发现一点酸的迹象。

“好啊~小草正好说明天有事情要跟我谈。”

“谈什么?”

“不知道,不过那孩子最近没有什么精神,很奇怪。”小龟停在那里,像是在回想最近小草的样子。

“噢~”好像酸的那个是我。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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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和也篇 七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周游世界
……给每座山川河流起一个温暖的名字】

满墙的涂鸦,乱七八糟的桌椅,发型各异的不良少年。黑银高中三年D班的布景。第一幕我并不会出现在这里。我是躲在黑暗的吧台后面的桀骜孤独的少年。
所以,我可以捧着剧本作个观众。气定神闲。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站在旁边看着仁独自表演。演绎嚣张的高中时代。

这是仁和仲间小姐的第一次对戏。

镜头上的仁自然随意,眉目如画。每个角度拍摄下来都是出乎意料的完美。我看到导演唇边慢慢浮起的微笑。仁,吸引视线,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了,我保证。

仲间小姐的身上有种爽朗亲切的味道。不矫揉造作,难怪松本前辈会戏假情真。寒冷的时候会去寻找温暖,这只是人类的本能。

速水私低下会带着点害羞,看着他耍狠的样子我没有礼貌的笑了。还好没有人注意到。

速水和亮太站在一起的话,不知道谁会比较高?抬头看他的时候,我总是禁不住会这样想。如果可以,我也想试试长到和仁一样高的感觉。不需要仰视,不需要俯视,我只要,安静的直视他的眼睛,然后,仔细的研究那里面的细枝末节。


黑银学院里长满了繁芜的树木。阳光在枝桠间疯狂的生长。蔓延着生意盎然的感觉。在这样的地方,即使是吃工作便当也会心情大好。仁狼吞虎咽。很快就见底。

“够么?”我撞他的手臂。“要不要分一点?”

“已经饱了。你快点吃啦~”他抓起我的饮料罐。他的那罐早就寿终正寝。

小池在喷水池边微笑。“你们感情似乎很好。”他的发型总是会让我把他想成小草的年纪。

“就是。”小出也边吃边点头。在我看来,小出的造型算是整个剧组里最正常的一个。

“我们是好朋友兼搭档啊!”我抬高仁手上的饮料罐,挡住他准备喋喋不休的唇。天知道他一高兴会说出什么来。要记得以后准备点零食在包包里,仁是个无底洞。


躺在河畔堤芜。极尽枯荣的野草有着泥土天然的气息。波光扯碎夕阳晚照。余晖中,我看到仲间小姐微笑的脸。

“CUT.不要笑场。”有人喊停。哪有人笑场?顺着导演的目光,我终于看到仁和小池作恶多端的脸。

转镜休息的时候。仁跑过来,“哎,小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一副等待被强吻的样子?”他蹲在我脚边,笑意盈盈。

这就是他刚才狂笑害我们重来的原因?仁,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后来我曾经刻意翻那个镜头去看,看着那只定位在头上方的手,仁的话在耳边卷土重来。我果然是被传染了吧?



小草今天一反常态,安静的坐着。

一定发生了些什么。最近他就一直很低落的样子。

点菜。吃饭。一言不发。

“草野?”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伸手从包包里掏出一件衣服,慢慢的放在我面前。

我想我看见的是一件衣服,或者曾经是一件衣服。已经被剪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上面还有一些类似鞋印的东西。这是干什么?

“前辈,我真的那么讨人厌么?”他把头深深的低下去,“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我想起那些关于小草在学校的蜚短流长。小草。

“草野,不是的。”我走过去,把小草抱在怀里,轻轻摩娑他的脊背。手底是牛仔布粗砺的质感。

“他们只是单纯的嫉妒而已……每个人都不喜欢被忽视的感觉。每个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伤害了别人。孩子,只会用单纯的行为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在我怀里颤抖着,象秋风中的树叶,终于哭出声音。

“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们。”这条路上。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是盛名之下的代价。哪里都好,记得你的身旁,始终有我们在。



【“如果我实现你的心愿,你会给我我想要的吗?”
“你想要什么?”
“你。”】


P和小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和仁都大吃一惊。

“打扰了。”同队的人果然有默契。

“我们是来参观顺便留宿的。”P还算有良心,知道告诉主人此行的目的。不然我和仁会一直愣在那里,直到一千年以后被人当作奇怪的木乃伊发现。小草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P的手里拿着几个包装精美的袋子。

“礼物吗?有没有吃的?”仁伸手去抢袋子。找到巧克力。

“那是人家送给山P 的!”我拽他的袖子。

“有什么关系,他还不是常吃我的!”仁含着巧克力,说话也糊里糊涂。P笑笑,不置可否。

打电动的时候,P的目光在我和仁之间飘来飘去。仁的眼睛也跟着骨碌碌乱转。

“我今晚要跟龟梨前辈睡。”小草举手大声的说。

P和仁同时看向小草,“不要。”他们两个难得意见一致。我终于知道这两个家伙刚才在干什么。

“好,山P你今晚和仁睡,晚安。”我把手上的抱枕塞给P,拉着小草走回房间。

“小龟,我可不可以跟你们睡。仁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P还试图挣扎。

“我才没有呢。”仁在旁边辩解着。

“你睡觉的时候你知道么?”……


我洗好澡的时候,小草正看着我的床单出神。

“好看?”我坐在他身边。“仁转了两个小时帮我买到的。”

“因为是赤西前辈买的,和也才喜欢是么?”搞什么,这小家伙居然叫我和也。
“草野,你刚刚叫我什么?”

“如果我能比赤西前辈更好,你会要我么?”小草的眼睛跟窗外一样,凉夜如水。为什么这话听起来那么象告白?

“干嘛要和他比?”今天是怎么了。Summary 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在和仁努力飙高音,尽管还有一些青涩,小草的天分也是得天独厚的。

“你喜欢他,不是么?”他抓紧我的领口。“你喜欢他哪里?”

“草野……”我刚才说了什么让人难过的话么?

“如果我比他好,你就会喜欢我,对不对?”他用力把我按在床上,俯身狠狠的吻上我的锁骨。动作粗暴却依然充满着孩子气。灼热的痛感凝聚在那里。床头柜上有东西被我踢倒,一路滚落在地上。

“小龟!”门突然乒乒乓乓被拍的乱响,夹杂着仁的声音。

敲门声惊醒小草,他低落下去,缓缓躺在我的身边。

“小龟,你怎么了?”仁隔着门板拼命的喊。

“没事,仁,我只是撞到床头柜而已。”我站起来走到门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门外的仁。不管怎么样,要让他先安静下来。

“要不要紧,开门我看看。”他开始在那一边虐待门把手。金属配件发出交错凌乱的响声。

“没事吧。”P也在门边。

“草野帮我看过了,没事的。你们快睡吧。”

“真的?”

“嗯。”

仁的声音里有千万个不情愿。不过,P一定有办法安抚好的。

床上的小草一动不动。

“好了吧,闹也闹够了。该睡了。”我拍拍他悬出床外的脚。原来刚刚被我踢掉的是台灯。我把它拾起来,摆回原处。


“对不起。”小草的脸上蒙着被子,我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草野,仁是仁,你是你。对于龟梨和也来讲都是很重要的人。但是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相信小草能明白。

“我……”

“好了,睡吧!明天早晨我要看到的是元气满满的小草。”我隔着被子拍他的头。

“龟梨前辈,我还可以继续喜欢你么?”

“我可以拒绝么?”

“不行。”男人总是这样固执己见,不论是草野,仁,还是我。

现在,我头痛的是明天要穿什么衣服才能不着痕迹的掩盖掉小草的吻痕。如果被仁看见,一定会世界大乱。

第二天早晨。我发现仁和P的眼袋比我还深。

“你们两个没有睡觉么?”

“不要说了,这个家伙一夜都支着耳朵。搞的我跟着紧张了一夜。”P瘫在沙发上。不停的打着哈欠。

“小龟你撞到哪里了?”仁凑到我身边。

“脚趾。”真的。


换衣服的时候,我刻意避开仁。却忽略了别人,例如说,中丸。

“小龟?”我看见中丸的眼神就知道完了。功亏一篑。

“仁,你这个笨蛋,你下手不会轻点么?”中丸转头大声的朝仁吼。中丸为什么向仁发脾气。我当机的时候忘记了遮掩。

仁一头雾水,迷茫的看着中丸。他持续着搞不清状况的天真表情,直到看到我锁骨上的印记。才风云变色。大力的推走中丸,他扯开我的衬衫,绷掉的扣子象暴风雨中的雨点,一粒粒的跌落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分外刺耳。

我看到他脖颈上青色的血管纹路瞬间凸起。

“仁,回去再说好不好?仁。”我努力抓住他的领口,把头深埋进去。仁的全身都在颤抖,皮肤下的热度迸裂而出。我知道仁一向是暴力不合作的。可是我总得试一试。不然明天满城风雨。所有的时间都要用来应付路人甲乙丙丁。

屋里很安静。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仁的呼吸声。

他平缓下来的时候。我松开手。他垂下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握紧又松开。一次又一次。中丸和淳开始帮我找地上的扣子。

那一整天仁都很乖。录影,拍照。吃饭,回家。

我几乎以为早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走进门。我转身还没有说话,就被他就抱住。跌倒在地板上的时候,很疼。我有点后悔没有选地毯。仁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

“是草野,对不对?”他在我耳边蹭来蹭去。语调飘忽。

我被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索性躺在硬质的杉木地板上。

“仁,你相信我么?”我伸手去摸他柔软凌乱的头发。

仁抬起头来瞪着我。

“我不信,不信。”他又在孩子气。

他拽开我的领口,低头覆上那块紫色。并没有用力,他只是用舌头反反复复的在上面摩娑而已。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擦掉小草的痕迹。

“仁。什么事都没有,真的。”

证明一件事的不存在远比证明存在困难的多。这就是所谓“恶魔的证明”。

我无法证明,只希望你相信我。

“小龟,你是我的,我的。”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我的皮肤上,然后滚落下去。烧伤我的触觉。拨开他垂下的发,我用指腹缓缓描画他美丽的眉,仁曲线柔和的睫毛已经一片湿润。

“仁,相信我。”我搂住他的脖颈。抬起头去吻他的眼睛。轻轻的,一点一点,吻干他的泪。“我决不会伤害你。” 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你。

舌尖有着微咸的味道。让我想起了风光旖旎的夏威夷。北纬19度的天空一碧如洗,阳光。海浪。沙滩。有仁在旁边倾听我快乐的心。站在冲浪板上,我总是会尝到这种味道的海水。

在夏威夷冲浪,是我18岁生日时许下的奢适愿望。然后在那年的盛夏,梦想成真。

石化的熔岩凝固着曾经的疯狂热情,如雪的浪花在琉璃样的海水间不败的盛开。波利尼西亚人破浪而来,把独木舟停在岸边的瞬间,是否知道他们发现了一个如此璀璨的未来?

大海是地球流给情人的最美的一滴眼泪。有谁曾经那样喃喃自语。



赤西 仁篇 七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暴力场面是很容易受伤的。即使是拍摄也一样。小龟在第四个镜头就被伤到了鼻子。还好有惊无险。

我在第三十二个镜头时也终于没有躲过。

一百一十公分长的木制道具。硬生生的打在肋骨上。

镜头一结束,小龟就跑到我身边。“小龟。”我刚想掀开背心给他看,他却按住我的手。皱眉摇了摇头。我想起背后还有三四十个摄制组人员。

他扶着我靠着墙慢慢的坐下来。

“对不起,怎么样了?”打到我的那个男生跑过来。

“没事。”我努力扯开一个微笑。

小龟蹲在我旁边,紧张的研究着我的表情。我抓起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按在我的肋骨上。“担心的话就帮我按着吧,这样比较不会疼。”

“白痴。”他抽回手,开始迅速脸红。其实小龟是很容易害羞的。

仲间小姐和工作人员也陆续过来了。并没有那么严重啦。


回家以后,掀开衣服,肋骨上青青紫紫的一片斑斓。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小龟松了一口气。我把脸皱成一团看他。什么叫还好?很疼的。

“片场不是事务所。以后不要当众乱来。”他斜觑着桌脚,心虚的说。

“我哪有乱来。”他抓我的手就没事,我抓他的手就是乱来。

他翻出上次我撞到桌角后买的药油。用手心的温度搓开后,小心翼翼的涂在那片伤痕上。他的手掌温热的滑过我的肋骨。

“哎~”我一出声他就会停下动作。就像声控娃娃。小龟的肢体语言比他的嘴巴更能坦白他的情绪。

“小龟,我SOLO部分的舞蹈OK了,你要不要看?”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乖乖躺在沙发上比较好。”

“P说很棒的。”

“你给P看过了?”

“嗯,大体成形的时候给他看过。他没有看完,说是想多活两年。”

“Sexy style?”小龟的手也跟着微微停了一下,又继续下去。

“嗯。所以我想SHOW给你看。” 其实是社长建议我的,那天他看到我排舞,突然间就说,性感一些,除了尖叫以外,也可以想想怎么抓住全场的人的心跳。和也的风格定位后,仁你的路线也要更明确些。他总是希望我和小龟相得益彰的。社长是那种翻手作云覆手雨的人物,他的意见一向敏锐,一矢中的。

“不用了,你跳的时候肯定会想一些有的没的。”

“才没有,我只想着你的嘴唇而已。”我咬住下唇,却收不回脱口而出的话。

小龟定定的看着我,狭长的眼睛里是一望无际的黑。深沉缱绻。一不小心就会溺毙在其中。

“仁……”他低头吻我的唇。深深浅浅。缠绵美好到无法形容。

受伤也是有好处的。相信我。


海贼帆的第一次公演迫在眉睫。小龟和我在片场、影棚、事务所之间,疲于奔命。小龟包包里的零食成为我在车来车往中除去睡觉外唯一的乐趣。

走进FIVE的休息室,大家都已经到了。上田在石垣的隔音间。

“怎么样?”小龟从包包里翻出他昨天画到半夜的海盗头像。我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戴一只眼罩。彼得潘,黄金岛,加勒比海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看多过敏了。臆想症就是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然后消化不良的非典型症状。

“好可爱。”中丸和淳一起发出赞叹。小龟得意到不行。

“听过上田的SOLO曲了么?”小龟问淳。

“嗯,很抒情的调子,适合他自己的风格。”

“他的SOLO服装才漂亮~”圣插进去说。

怎么好像我和小龟开始错过许多事情。

我们走进石垣的琴室,上田正留连在雪中的爱情里。的确,很适合他。小龟和着节拍舞动如和风细柳,迢水溶溶。石垣的眼神飘向小龟,有种无法理解的,宠溺。

亮太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带出了隔音间。

“发什么呆呢?”

“石垣的键盘很棒呢!”

“那当然,他可是我们FIVE的键盘手。”亮太开始调弦试音。

错觉错觉错觉。刚刚一定是错觉。

我努力转回到乐谱上。待会就要去排练了。

这次开始要他练习从我身上跳过去,我担心他的腰以及皮包骨头的身体。



【为什么选择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长,我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你。】


名古屋是海贼帆的第一站公演地。

等待是一种漫长而煎熬的幸福。

我们曾经的自信满满在出场前的一刻也开始动摇。兵临城下的惶恐。

前奏响起,舞台转动。海贼帆出场的刹那,尖叫四起。

默契的相视一笑。我们的航程正式开始。


上田的SOLO异样美丽。

温文尔雅,儒质翩翩。石垣的伴奏高山流水般,叹为观止。

小龟从剧场顶端缓缓落下,一袭霓裳羽衣。

淳在旁边拍我的胳膊。“往下看的话真的很恐怖。”

废话。

我当然知道。

每次他在空中作那些华丽诡谲的动作时,我真不知道他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我。

他褪下半截衣袖后,我有点不能自以。什么都不需要,现在的他只要站在那里,低眉信手,就可以倾国倾城。

灯伞追在他的身上。我看见他左手的尾戒。

左手,右手。

尾戒上系着彼此依靠的温暖。

真正的绊在心里。

拍摄极道的时候。小龟曾经想把它取下来。

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委屈的把它留在了小指上。


结束以后,我们去吃火锅。

名古屋的街道简单,清爽。

回到酒店,大家聚到中丸和圣的房间消磨时间。打打闹闹是我们最爱的方式。

石垣走到我旁边。

“累么?”他问我。

“不,很兴奋。”我们的目标是一百场公演。

“石垣是什么时候开始练琴的?”

“怎么了?”

“你的音乐可以把人,呃,融化掉。”

“仁你是在夸我么?”

“当然。连那件蓝色的碎花衬衫都非常完美。”

“那是小龟帮忙选的哦!”

“小龟?”我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仁,你知道阿波罗么?”石垣打断皱眉望着小龟发呆的我,突然说。

“嗯?”太阳神吧。

“古希腊传说中的太阳神。聪明睿智,骁勇善战。美到极致。拥有宙斯的宠爱,世人的膜拜。代表永恒的光明和温暖。”石垣喜欢希腊传说?他的气质的确比较适合爱琴海。如果以后上田出MV,一定建议他和石垣去那里拍外景。

“可是,爱慕他的人一旦靠近,就会被太阳的热度灼伤,直至烧成灰烬。”

“哎!好可怕。”

“仁!石垣。别在一边发呆。”淳来拖我们两个。

石垣想说什么的?是不是。



长古川和P发MAIL来问我公演的情况。

[完美。]我回答他们。

这是我们六个人两个月的心血。

KAT-TUN。

你们可以来听听现场的声音。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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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和也篇 八


【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京都。

车水马龙。

我喜欢那些古朴的建筑。质感强烈。木质的屋瓴,青灰的瓦花,在久远的回忆中间细细铺开,沉淀千年的春秋繁华。

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把历史掩埋其中。时间被磨碎在一笑一颦里,灰飞烟灭。

他们说,这样的城市,流淌着一种叫文化的东西。

仁也喜欢这里的文化,饮食文化。

有时候我会妄想在这样的地方邂逅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带着亘古不变的微笑和如花的容颜,吐气如兰,白衣胜雪。然后,谈一场缠绵悱恻的恋爱。如诗如画。

“你死心吧,即使遇到,她也会选我,而不是你。”仁敲我的头,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我们去求个签吧!”路过神社的时候,仁拉我的袖子。难得他会把别的东西排在食物之前。

“好啊!”可是,求什么呢?

我想我是个俗人。最终还是选择问我们的感情。

仁伸手抽出一张签纸。

展开,只有一枝工笔描绘的桃花。

“这是什么?梅花?”仁问我,拿着那张纸颠来倒去。

“桃花。”笨蛋,没有常识也要常看电视。

“桃花?什么意思?”

“请问这张签是代表……?”我把那张签纸递出去。

“桃花的含义。”解签的人和颜悦色,莫测高深。再也不肯多吐一个字。说了等于没有说。那个,这算不算是没有职业道德?

桃花?难道是说桃花运?我还是仁?怎么想都不象是好签。

不准的。我开始进行自我催眠。

“小龟?”仁妄想我解释给他听。

“算了,这个不准的。肯定不准。”顺便也把仁催眠一下。我伸手抢过那张签纸,装进钱包。


仁最近支支吾吾老是想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说。”我把他按下坐在座位上。

“那个,小龟,小龟你喜欢石垣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仁你又发烧了是不是?还是得了什么妄想症。

“其实我喜欢的是亮太。”我作出一个坚定认真的表情给他。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喜欢亮太。而不是你这个笨蛋。

“什么?”仁脸上的皮肤迅速扭曲。光滑细致如斯的肤致用来做这个真是浪费。
“为什么?”他抓我的肩膀。

仁你可以再去出本《十万个为什么》。一定是畅销书。最起码我和KT的其它人还有P,蔽,风间,我们都会去买的。那个,KT的fans也请帮忙。

“笨蛋。”我决定回到家立刻就去忙更重要的事情,譬如说背台词,或者上网去看看。睡觉也好。干嘛在休息日陪这个笨蛋跑来京都浪费时间。



“一起去吃饭吧!”拍摄结束的时候,小池和速水走过来。

“好啊!”仁保持着他对食物的一贯热情。

寒冷的天气还是吃火锅比较合适。

仁点到第十七样东西的时候,小池和速水开始目瞪口呆。对仁的询问呈现接触不良状态。

“他今天有点饿。”我解释,讪讪的。我一直相信,带文字类的印刷品中,仁和菜单的沟通最为良好。

“下次我们一起吃黑暗火锅吧!”仁在点完第二十二样东西的时候终于合上菜单,偃旗息鼓。

“不要!”速水拒绝的非常干脆。

“为什么?”仁很受伤的样子。

“因为你一定会放一堆怪怪的东西下去,整人的那种。”小池抬高下巴,看透一切的斜睨着仁。

“哎?”仁看我。我转过头假装看着窗外,不忍心让他看到我的笑。上次仁被斗真整得极为惨烈,这次大概想在速水他们身上收复失地,没有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仁的心思如同我喜欢喝的那种牌子的矿泉水。纯粹,透明,一眼见底。聪明如小池速水怎么会看不出?

“对了,可不可以分享点追女孩子的经验?”小池喝了一口乌龙茶,突然说。

“哎?”我最近睡眠不足,理解能力有点下降。

“咳!”仁呛出一口茶水。开始拿纸巾慌乱的擦拭桌面。

小池用他可爱的的眼睛望向我们,等待着回答。

“怎么会想起问这个?”现在速水说话不摇扇子的时候,我已经不太能适应。我一定要戒掉这个可怕的视觉习惯。

“我刚刚和编剧聊天,他说我的那部分是与恋爱有关的,所以我想借鉴点经验喽。你们怎么样,分享一下吧!一定很厉害。”

仁用眼角偷偷看我,异常心虚。

“这方面仁一向比我出色。”我忽略仁怨念的目光,真心的向小池推荐仁。没错的。出外景的拍摄现场他就敢公然就搭讪MM,还专门挑有男友的。天知道他是自信过头还是太笨。

追女孩子?纸上谈兵我就比较厉害。

小池开始把崇拜的目光投向仁。

“哎,那个……”仁开始现场发挥。今天真的有点辛苦,忍笑几乎忍成内伤。



【世界一圈圈旋转
时间一天天继续
我们告诉自己明天一定会来临】



第七集。第十二个镜头。

“第三颗扣子也可以解开。”导演遥控指挥着。

仁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解开衬衫的扣子。他皎好的皮肤在敞开的领口间若隐若现。欲拒还迎。周围一片冰凉的呼吸声。尽管这个造型最后只是几秒钟的惊鸿一瞥,却足以让电视前的那些人浮想联翩。

镜头一结束,仁就披上外套跑回我们休息用的车子。这样的温度只穿一件衬衫,不冷才怪。我回去的时候,他正抱紧双臂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关上车门的刹那,他圈住我的腰。拼命想从我的身上汲取温暖。他的手是一种异样的白色。

“仁,这是片场。”我握住他的手背。

“没有人会进我们的休息车。”他贴在我的背上,丝毫不肯放松。

终于能够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他大开的领口。我的目光顺着他骨骼的曲线起伏跌宕,一路滑落下去。仁的身体,有着坯绸的色泽和触感。细腻光滑,敛艳凝脂,一起一落之间,销魂蚀骨。社长是否就是看中了仁的这点潜质,才叫他确定Sexy style?

“色鬼,你在想什么?”仁突然咬我的耳朵。

“哎?”

“你的脸红了。现在不行噢!”他鬼鬼祟祟的吻我的脖子。

“我又没有说要。”

“你看,你果然在想吧。”

“啰嗦。”你以为坐怀不乱是件多容易的事情。尤其当这个人衣衫不整还没有自觉的时候。

“小龟,拍摄结束后,这颗扣子给我好不好?”他用指甲轻轻刮着我制服扣子上的龙型图案。

“如果你可以拿到《Anego》的角色,就拿你的那颗来换吧。”关于第二颗扣子的承诺,我们应该是交换吧。



“小龟,你生气了吧?”仁凑近我的脸,努力的观察。《极道2》带来的人气是始料未及的。我们的行程日渐紧张。昨天在录影现场有人踢爆他在《Anego》NG19次的荧屏初吻。

“没有。”我推开他,继续整理东西。

“真的没有?”

“没有。”

“不会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 媒体噱头而已,就像当初极道炒作的KA不和的传闻。

“那个,那个吻戏……”仁和小兰交替跟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交通事故频频。

“走开。”我对他们两个大喊,一大早,把我的头都转晕了。

“你看,你果然生气了。”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人家都是怕别人生气,他是怕我不生气。

“小龟,”他继续在我身边转,坚定的以为自己是人造卫星。

“你怕我生气是不是?”我站住,转身看着他。

他点头。小兰仰头看着我们。

“那你准备怎么让我消气?”我把手扶在他的腰上,他立刻脸红了。指掌之间传来他倏然而至的颤栗。

“我,我……”说话也不连贯。

“给我老实待在那里,不许动。”四只明亮闪烁的大眼睛惊恐的望着我。

我放开他,继续整理房间。待会妈妈看见房间一团乱又要头痛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就双手抱膝蹲在我房间的地板上。偶尔偷偷的用眼角瞄我的脸色。欲言又止。

事实证明,仁比小兰乖多了。


【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小龟,我现在收工了。昨天开夜工呢!P,你慢点……今天休息一下,明天上午我和P一起过来。小龟???”仁拍话筒的声音震的我耳朵发痛。仁,并不是你的手机收信有问题,只是我走神了。有时候,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大方。

“别拍了,我听到了!”我将手机拿开耳边十公分。

“那……帮我拿一罐酸奶……明天你要等我!”我可以想到仁和P在电话那边搂着P亲密无间的样子。

“……”

“小龟??”仁又开始拍电话。

“嗯??”

“小龟你没事吧?”仁紧张起来。

“小龟,快开始了,你准备好了么?”昴的声音传过来。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情~我这里要开始了,BYE~”我匆匆的挂了电话。把仁的声音截断在电波中。

其实我只是想念你,仁。

不能见面,听声音也好。

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如是而已。

窗外,是5月的大阪。

不是东京。



看到仁的时候,我几乎石化在舞台上。

他应该是明天上午才出现的。明天才是少俱的录影。

几个小时前我们才通过电话的。

如果不是仁,那么,这张精雕细琢的脸庞是谁?

他就那样站在台下,仰头望着我。隔着一个舞台的距离。恍如隔世。

他下颌的弧度美丽光滑,一如既往。光的波长一点一点丈量着我们之间的距离。
圣和中丸立刻就兴奋起来。

会场里掌声如潮。


“仁。”休息室里,我听见自己不确定的声音。

“小龟……”他扑上来抱我。笑靥如花。

淳眼明手快的接过仁的包包。

“小龟,你没事吧?”他开始捏我的胳膊,掀开我的衣服到处检查伤痕。

“笨蛋,不要咒我!”只剩下三场。

“小龟,我可是拼命赶工拍片,再坐三个小时的新干线来的,你一点都不高兴么?”他摸我的脸颊。又抓我的手去覆在他的黑眼圈上。双瞳中,水光潋滟。

“剩下的三场,我会陪你的。”天籁一样的声音,词句楚楚动人。

仁。

你终于来陪我了么?


赤西 仁篇 八


【我不想只是做你的一段路人,彼此点头,然后离开】


Encore。

100场公演,完满的句号。

每次看到石垣的时候,阿波罗这个词就会冒出来。如影随形。小龟和横尾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我把亮太抓过来。

“你知道阿波罗是什么意思么?”

“阿波罗?太阳神吧!”

“还有呢?”

“还有什么?”亮太看着我,无邪无知。

“呃……”同一个团里的人怎么相差那么多。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确是个任性的人。

“石垣,是不是喜欢小龟?”我这样问石垣的时候,他并没有很惊讶。

“喜欢。”他默默的看着我,然后,轻轻的笑。“不过不是你的那一种。”

“哎?可是……”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小龟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疼的孩子。”
……

“仁很怕别人接近小龟,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不是……”我直觉的否认。

“或者你只是希望把他装在你的爱情雕砌的玻璃房里,闲人勿近。”他在说什么?我是这样的么?

“我……”

“温暖是相对而言的。光和热,太靠近是会灼伤人的。”然后,还会化为灰烬,他上次说过。石垣的眼神和他的话一样,扑朔迷离。

“石垣对小龟的很关心,不是么?”

“仁对P不关心么?蔽?亮太?风间?”

“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朋友,可是你只看的到我关心小龟,因为你比任何人都在意他。”

这样么?

我想保护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仅此而已。我拼命想把他绑在我身边么?我对自己还是他没有自信?

“仁,试着放开点,你们会更开心。”

“……谢谢!” 石垣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内敛。可他是在提醒我吧!我相信小龟,绝对相信。

“我只是想为朋友做点事,我力所能及的事。”石垣看我。眼睛里风平浪静。

阿波罗只是个任性的神诋……

遥远的阿尔卑斯山上,众神无法言语。



“小龟,你的初恋是幼稚园。”趴在地板上,捧着一罐薯片,我摊开一堆我们的访谈杂志开始研究。晚上吃火锅的时候被小池用恋爱经验的问题缠住,我才发现,小龟的经历我并不知道。

“嗯。”

“失恋次数是一次。”继续问。

“嗯。”

“那么,也就是说,我才是你真正的唯一的恋人?对不对?”我爬起来抱住他的肩膀。薯片罐子从我怀里掉落在地上带着簌簌的响声一路滚到落地窗边。

“哎?”小龟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就把自己给出卖了!赫赫,调查结果非常令人满意。

“小龟,明天去打桌球吧!”他在我怀里挣扎着,面红耳赤。听见这句话忽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想玩啊。反正明天有空,去吧!” 白天镜头结束的时候,你不是一脸眷恋的样子么?肯定很想玩吧。

“好的。”我就知道你喜欢。你喜欢我就会陪你去的。



【过去的岁月都会过去,
最后只有我还在你身边.】


2005的Spring looking 。海贼帆开始,收藏起天然的笑容,我开始走一条叫做性感的路。

每次被灯光缠绕的时候,全身的108块骨骼就会蠢蠢欲动。千回百转里,妖娆惑众,所谓性感,不过如是。

生,当如夏花怒放。每个人都可以。我也是。不过,只为一个人。



严流岛战役。

两个男人的对决。刀光剑影。那是武力解决一切的年代。

小龟黑白色系的服装才适合利刃这样的东西。隐纳着剑气刀魂。

“有没有划到?”关上服装间的门,他开始仔细的趴在我的脖子上寻找。

“没有吧。”我并没有觉得痛。

“别动。”他一手抬高我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在我脖颈之间滑来滑去。很痒,很凉。

“小龟,先换衣服吧。会感冒的。”刚刚我们的衣服都完全湿透了。他身上一片寒冷潮湿。

侧襻似乎打死了,很难解开。

“不要破坏道具。”小龟拍我的手。我确实有将它撕裂的冲动。还好我活在现代。和服虽然艳丽,充满了繁文缛节。让人头痛。


P打来电话约我们去美容院。

如愿以偿的上了大学后,P似乎并没有很开心。

“交朋友真的是件很难的事情。”他瘫在我的身上,望着小龟说。

“谁说的,我和小龟不都是P的朋友么?”我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刚刚护理好的栗金色的头发。

“笨蛋,我是说在大学里。”他丢下我转投小龟的怀抱。

小龟看看挂在他身上的P。什么都没有说。


结帐的时候居然遇到久违的山田。

“好久不见!”我拍拍他的胳膊。

“嗯……” 山田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没有任何生疏的障碍。

“我喜欢山田在《H2》里的角色,甲子园的英雄!”小龟说。和也的名字好像是从安达充的另一部漫画《TOUCH》潜移默化而来。甲子园,曾经是小龟梦想中的顶峰吧。

小龟钱包里有张纸飘落下来。

“这是什么?”山田捡起来,看看小龟。

“签纸。”小龟尴尬的吐吐舌头。

不是说不准么,为什么还留着这张纸。

“桃花吧?是求感情么?”

“嗯。”

“那一定很幸福啊?”山田笑的天高云淡。

“哎?”我和小龟看着他。

“桃花的花语不就是爱的奴隶么?”

“啊?”

“不是么?噢,也有说我是你的奴隶的!”山田望着天花板拼命的眨眼睛,然后补充了一下。

P带着寄存的包包来找我们,看见山田立刻拥抱在一起。P,你看,你朋友不是很多么?

什么什么??

桃花的花语是,爱的奴隶?

小龟看着我,眼神和嘴唇都闪着果冻一样的色泽。



【围巾轻碰着唇边
有点暖的像
亲吻的感觉】

“有人来陪你住过么?”我一边帮他吹头发一边问。

“嗯。”

“谁?”

“亮。昂。中丸。还有……”

“小龟……”你太过分了吧!

是谁说我们都要努力工作的?每天成群结队的去吃火锅,然后……难怪你都不想我。我瞪着吹风筒开始生闷气。

“仁……我想你。”透过镜子,我看到小龟的眼睛。

“哎?”奇怪,他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仰起头,伸手揽住我的脖颈。眉梢眼角,勾魂摄魄。

唇齿相依的瞬间,吹风机掉下去,砸在我的脚上。

小龟动了一下,我抓紧他,不想放开他的唇。

不用管它。

小龟,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在被子上喷满Weekend,却跟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我给你打电话,听到你的声音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我跟PIN讲话,它只会拿我的手指磨牙。P说我疯了。我的行程排的满满的。可是一转身一低头的刹那,我都会想起你。从十四岁开始,朝夕相对,默契象呼吸一样,盘根错节,深入骨髓。我试着不去束缚你,但真的很辛苦。

有一点甜腥味扩散开来。

糟了。

我离开小龟的唇,果然,看到殷红的痕迹。

“小龟,我……”

敲门声响起来。

“去开门。”小龟推我,转身去找纸巾。

打开门,是信五。

“今天轮到我陪小龟。”他笑的不知死活。有没有搞错?

“仁,我想死你了!”还没有等我说话,裕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毫无预兆的在我脸颊上印下一吻。关八里我最头痛的人物。

“你们不要耍他了,进来吧。”小龟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

“小龟你晚点再救他嘛,多没意思。”裕抱怨。

小龟只是笑。

“拿进去吧。大家拜托我们送来的。”信五抬起手,我才发现他拎着一袋东西,有炸虾的味道飘出来。对了,我和小龟还没有吃东西。

“太好了,谢谢~”小龟兴高采烈的接过去。

“不进去了,你们慢慢聊。”信五拽着裕准备走。

“对了,仁,”信五搂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他最近很累,别太过分。”

“我……”没等我反驳点什么,他就拖着裕走了。

关好门走进去,食物的味道溢满房间。

“明天再去好好的吃一顿,今天将就一下吧!” 小龟把筷子递给我。

“嗯。”我真的饿了。
7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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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和也 篇 九

【如果可以,
我还愿意像那些古木一样,
在地底沉睡千年,
却依然可以给你温暖。】

仁很快就睡着了。

染回黑色的发慵懒的散落在枕边,他的呼吸均匀而平静。平静到不真实。

他的手圈在我的腰上,并没有怎么用力,却恰好让我不能离开。

笨蛋。你怕我跑掉么?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离别和相聚。我以为我可以面对这样的安排。这是我们的工作,不是么?

可是,可是我想念自己洒满阳光的房间,妈妈做的太阳蛋,淘气撒娇的LAN,还有,虽然不愿意承认,东京最让我想念的,居然是你。爱闹别扭的你。

仁,你知道么。ANEGO的收视率,有KT和关八的功劳。我们比任何FANS都忠实的守在电视前面,只为看看你。

仁,你说为什么分开才能发展呢?六个人才是KAT-TUN,不是么?

还差一秒就可以展开透明的羽翼,

还差一天就可以开出完美的花朵,

还差一度就可以燃成热烈的火焰,

还差一个仁,

于是,穿过五月梅田剧场的掌声,

我的紧张惶恐掉落在地板上,惊心动魄,

碎成一段一段无法入睡的歌谣。

潜意识里,我仍然对高空动作有着深深的恐惧。

我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上田每天都一边叹气一边用他的遮瑕膏在我脸上施工补救。我都佩服他的执着。

以往的每次,都是你陪在我身边。

原来,我已经如此的依赖你。

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可以熨平我心里那道恐惧的折痕,无声无息。

恐怕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最后的三场DB终于落下帷幕。

总算是功德圆满。

仁背对着观众鼓掌时,我的眼睛开始痛。功成身退时,有点开心,有点落寞。淳和上田的眼睛里晶光闪烁。

我突然想念石垣的琴室。八十八个琴键,一到石垣的手指下会立刻鲜活生动起来。他什么都不问,只是一首接一首的弹给我听。直到我终于可以流泪。我不喜欢在人前哭。他的音乐总能软化我坚硬的壳,缓和情绪的酸碱度。




接着要在大阪收录两期的少俱。

录第一场的时候,仁基本上都在后台准备下一场的TOPIC。

反正大部分都是DB的歌曲。他乐得清闲。

LOVE&NATURAL。

仁坚持要作这个主题。

“小龟,这样好不好?”我一下场他就拉住我的胳膊。递给我的他的稿子。

还没等我说话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笨蛋才会在夏天感冒。

哎,说的没错。

圣和丸山从我们身边经过。看着我们两个暧昧的笑。

“喂……”跟我没有关系好不好??他们转身朝休息室走,根本不屑听我的解释。

我把仁拖到茶水间,装了满满一杯开水给他。

“先多喝点开水,你要是把自己弄病了,演出怎么办?如果唱不出倍高音我就不要你了。”我恐吓他,想起圣和丸山刚刚的眼神就郁闷。

他只会捧住杯子看着我,唯唯诺诺,然后开始把脸藏在马克杯后面偷笑。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关于爱情,我知之甚少。

我只知道,有一个人,感冒都会让我心疼。


结束以后,我们去吃饭。

夜色绵延,灯光迤逦。

当晚就要返回东京。

仁和中丸的脸因为酒精而一片绯红。基本上KT这边只有他们两个在抵挡。其实他们两个酒量极差。仁突然站起来对着关八所有的人深深的鞠躬说:“谢谢你们照顾小龟。”

“小龟又不是你的晚辈!”中丸拍他的头。

仁已经只会端着杯子傻笑。

我真想把他直接打晕拖回东京去。

亮搂住我的肩膀,狠命的拍,却不肯多说一个字。

没有关系的,亮,我们很快又可以见面。




【因为有你我才变的更坚强,因为有你我才变的更容易受伤】


早晨起床才发现有盘DVD放在我的床头。海贼帆!

妈妈总不会买这个回来吧?

裕也走进来,看到我拿着那盘海贼帆就说:“惠子姐姐的表妹很喜欢KT,想请你们签名,对了,尤其是赤西君和上田君。”

该不会要我拿着这个去着仁和上田签名吧?

可以预见那些家伙的表情。裕也盯着我,笑的幸灾乐祸。

硬着头皮带去。

一早,上田第一个到。

“那,帮忙签个名。”上田奇怪的看看我还是签了。

“再签一个大点的。”我翻到他的SOLO曲那里,他继续签。

圣、淳、中丸也一一签过。

仁终于出现了。

“那,签个名。”我把DVD递给他。

“哎?”仁拿着DVD看着我,“这是什么?”

“DVD。”这都看不出来么?

“噢。”他点头,拿起笔乖乖签了一个。

“再签个大点的。”我照例翻到他的SOLO曲。

“小龟……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签给你。可是要来做什么?”仁望着我,迷惑不解。一屋子的人竖起耳朵,等着答案。

让你签你就签,啰嗦什么?

“小龟……”所有的人都盯我。

“那个……就是有个亲戚喜欢KT嘛,是仁和上田的FANS。”我皱眉看着这群笨蛋。当然是为FANS要签名,这都看不出。

“啊?”上田和淳最起码还算优雅。中丸和圣搂成一团,笑的肆无忌惮。你们千万不要有朋友喜欢我。哼~

“看什么看,快签。”我恶狠狠的对仁说。都是他啰嗦。签完不就算了。

“有这么凶的FANS,你惨了!”中丸扶住仁的肩膀。





仁的倍高音居然没有唱上去,SOLO的时候,歌词也忘记了。

他站在偌大的舞台上,跟FANS道歉。灯光疏离。

我知道,昨天晚上他背台词背到两点半。

仁。

机场,他没有接受任何的信件,直接上了飞机。

我走上去,看见他缩在椅背和机窗的阴影里。

坐在他旁边。帮他系好安全带。

“仁。”我叫他。他偏过头来倒在我身上一声不响。

仁很少沉默超过十分钟。

仁,你不是故意的,我们都知道。

没有关系的。

我们都会失误,重要的是怎么面对它。

大家喜欢的就是那个BAKA的你。

仁,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小龟,如果我不能再唱倍高音,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他的脸埋在我的大腿上。忽然冒这句话。“笨蛋。”你不记得歌词却记得我的玩笑话。

“小龟你说不要我的时候象极了老巫婆。”

“什么?”赤西仁。你有胆量再说一次。你不会用形容词就别乱用。

“可怕又可恶。”还说……飞机开始进入跑道。我抓紧他的后衣领准备把他扔下飞机。

“可是,我喜欢。”又开始胡言乱语。“只要是小龟,我就喜欢。”他趴在我耳边接着说,我的左手被他揽过去握住。超重让我的耳朵突然疼了一下。我听见了什么?

转头看见他的眸子里盛满琥珀的光泽,柔软纤薄,吹弹可破。

二万英尺以下,是刚刚告别的横滨。没有出道就开始全国巡演,KT总是“史无前例”的代名词。

以后要抛弃王道的概念,KT以后要走的就是狂野加性感的路线。海贼帆的巡演以后,社长对我们说的话,历历在耳。

现场录制时我们注意不到的,也会在剪辑时处理好。这就是事务所的好处,总有人善后的。可是,那是J家出品的产物,和真正的我们没有关系。KT的龟梨和也只是龟梨和也的一部分,KT的赤西仁只是赤西仁的一部分。

龟梨和也喜欢赤西仁。

我喜欢你。

简单的魔咒。

它把我绑在你的身边。

即使沉沦神曲炼狱,万劫不复。


赤西 仁篇九


【深情热烈地爱,也许会受伤,但这是使人生完整的唯一方法。】


小龟在少俱上的信念的深情款款。

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每次他都一个人念信。不对,和一个玩偶。普通人只能和生物作沟通吧。他一定是火星人来着。

“这个题目是你定的吧?”他问我。

可是,可是我没有让他给别人写情书啊!

JR High School。

十几个人一团乱的场面。明明我才是定TOPIC的那个。

“不如玩PICKY游戏吧。”小龟提议。他第一次做学生,兴奋异常。淳和中丸点头。

“喂,你们别那么过头嘛!”我抗议。

“和女朋友在房间里怎么可能不想入非非……”圣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反对。

“H。”气死我了。这帮家伙。其实,其实我想和淳换角色。

“青春期的男生怎么可能不H?”小龟看着我。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笨蛋!”我,我吃醋你看不出来么。我为什么定这个烂题目???


“喂,碰到了没有?”结束以后,在换衣间我问他。


“一下下而已。”他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范。

我拿开他的手指,把他压在墙壁上。吻他诱惑的唇。巧克力的味道还在。甜腥味。昨天的伤口又被我弄破了。

赶紧放开他,小龟靠在墙上,气息紊乱。

“笨蛋。”他抬头瞪我。反手把我拽过去,轻轻的吻。甜腥味一点一点的渗进来。他按住我的头不让我离开。轻易就让我沉溺在他的温柔里。你说,如果我是任性的阿波罗,小龟是谁呢?他总能不费吹灰之力的驾驭我的戾气,轻描淡写间,化为绕指缠柔。




“快来。”圣招手叫中丸,躲躲闪闪的。

“哈哈哈哈。”中丸这个人一点内涵都没有,对着电脑屏幕,立刻抱住圣笑得死去活来。

“怎么了?”小龟凑过去,五秒之后,他兴奋的拍着中丸的腿,乐不可支。都被传染了。

“喂!”我一走过去。圣立刻敛声,拍拍中丸。

我看见屏幕上面是FANS的留言。

[这是我看过的史上最无趣的床戏!]

什么意思???

我看看他们。圣和中丸面面相觑,假装天真。

再仔细看,原来是说Anego.

什么嘛??

这帮家伙。

那又不是我的问题。笑成这样。

真想把这几个人直接丢到垃圾筒里去。

这个FANS也是,难道你期望我作突破尺度的演出么?

“开始了。”上田在门口说。不明所以。

新歌《she said》。加紧排练。

准备上MS。

小龟一边走一边还在笑。我把他抓过来勒住,“喂!”

他总算安静下来。

中丸凑在上田耳旁边说边偷偷的瞄我。淳也开始看着我狂笑。

想笑就笑吧,真是误交匪类。什么?用错词!你管我。

这个FANS的留言以音速传遍事务所里跟我有关的每个角落。蔽见到我都先莫名奇妙的笑一下再喊前辈。我在事物所里的人气指标急速攀升。

气死人了。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

“晚上去我家吧。”练习结束小龟对我说。他的锁骨上水光粼粼。

“那个,有个人想见你。”快下车时他突然说。难怪他主动叫我去呢~

我看见那个传说中的我的FANS。

一个很娇小的女孩子。

开始的半分钟她只会尖叫,然后死死的抓住我的袖子。就像我随时会羽化成仙,消失不见一样。

我看看小龟。他耸耸肩膀,扁着他可爱的嘴唇,一脸的无可奈何。

“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出去玩么?”恢复说话能力以后,她问。

“好啊,去约会吧!”小龟笑,在旁边煽风点火。

“嗯,我们一起去吧。”不能让阿姨难做。但是,小龟,你绝对跑不了。

电影院,冰淇淋屋,我们就这样招摇过市。她倒是驾轻就熟。

“快点快点。”她两手拖着我和小龟,笑容如同四月的樱花,干净甜美。

我突然有点羡慕她。

她现在的愿望简单真实,又那么幸运的触手可及。

我和小龟呢?

人气大涨以后,我们离出道又近了一步。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喂,BABY,在作什么?”P打来电话。

“奉旨约会。”我看着小龟。

“什么?”P当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路过饰品店,她第一个冲了进去。女孩子果然都是天性爱美的。

我看到一对很漂亮的线戒。

“漂亮么?”我把小龟拽过来。

“嗯?不错啊。”

“麻烦帮我包起来。”

“喂,那好像不是男戒。”小龟嘀咕嘀咕的。

试遍所有的手指,只有无名指和食指比较合适。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名词叫戒围?”小龟问我。

“啰嗦,我就要一摸一样的。”我把那只套在他手上。

小龟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那个小女生走过来。他立刻闭嘴。

她选中了一个水滴形的吊饰,小龟乖乖的去付帐了。

他果然有好哥哥的天分。


躺在小龟的床上舒服极了。熟悉的气息。那家伙现在在洗澡。

刚刚差点被他打发回家。弃如敝屣。

多亏那个小女生。

“你的皮肤恢复了。”我把他拽进怀里,在他耳边轻轻的说。DB以后,有了充足的休息时间,他脸上那颗负隅顽抗的痘痘终于消失了。

小龟的耳根到脖颈霎时嫣红一片。他湿润的发梢沾着我的锁骨,痒痒的。

不说话。

默认。

我抓他的手,刚刚的线戒安静的嵌在他的无名指上。吻他手指的时候,他在我怀里微微颤栗了一下。

“今天我是不是可以要点报酬?”我问他。

“做梦。”他把枕头捂在我的头上。翻身下床去找吹风筒。

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录影时间来不及了。

下车的时候,小龟低头取下他的戒指,塞进零钱包。

“为什么?”他不理我,拖着我往里面狂跑。

造型师已经在等我们。

中丸和上田站在化妆间的门口张望着,看到我们才松了口气。

差一点就迟到了。

上次有人迟到,制作人的脸色象高丽菜一样难看。



大家的电视开始录特辑,观众对KT的反响很不错。

短剧的意见终于被采纳了。

从分开表演,到六个人终于可以聚齐在一起。

“一步一步来吧。”工作人员对我们说。润前辈鼓励的搂我和小龟的肩膀。

黄金时段的电视节目,收视率就是一切。不过,大电的摄制组真的很有整人的恶趣。难道这是黄金时段的秘密武器?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笑场。

还好我们的收视率不差。

严流岛战役,浪漫飞行,短剧……把KAT-TUN的样子一点一滴的展示给所有的人。《Anego》也在推波助澜的把KAT-TUN的赤西仁这个名字推广开来。

累积人气才能出道。

这是事务所不成文的规定。
7 月 9 日
匿名 的圖片
四月心情 撰寫:
龟梨和也篇十


【幸福是一只温暖的小狗】


“我们有那么像嘛?”回程的车上,仁扳着我的脸左看右看。

“你比较好看。”他认真的表情让我想起刚刚录影现场的“突发状况”,忍住笑挥手打掉仁的手。

刚刚那位“花子”小姐夸张而搞怪。每次叫着仁的名字就朝我扑过来。我一边闪避一边看着不在状况内的仁。他明明才是被点名的那个。

摄制组的恶趣味真是可怕。

她比仁难缠多了。这时候我才知道神对我还是照顾有加的。

“刚刚我又忘词了。”仁靠在我肩上,无比落寞。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提早和唱来救场。

就是怕他出状况,昨天特意多看了两遍歌词。

“那~橙汁”我晃晃附在肩膀上的那个软骨动物,把刚刚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饮料插入吸管递给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之后,继续倒在我身上。了无生气。最近真是奇怪了。LAN喝牛奶的时候我要端着盘子。仁喝橙汁的时候我要拿着饮料罐。我是不是太宠他们两个了?

“喂,很累么?你最近赶的实在太凶了。”他默默的没有声响。

“仁……你是不是不舒服么?”我把他的饮料换到左手拿着,空出右手摸摸他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

全国巡演、平面拍摄、大家的电视、ANEGO的拍摄、杂志的访谈……仁肩上的重量现在是我们之中最重的一个。电视真的是一种强势的媒体,赤西仁这三个字,已经连续几个月牢牢站在网上搜索点击排名的第一位。

“决定什么时候去蒙古了么?”我问他。

“大概在下周吧。小龟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

蒙古?我只能想到草原和沙漠,同样的一望无际。戈壁沙漠,那是比生命更久远的古老的传说。可以沿着它,一直走回洪荒伊始。那是不是另外一种永远?

“戈壁沙漠。”拍拍他的头。我才不要什么礼物,你在我身边就好。其实抱着LAN跟抱着仁的感觉有点相似。很温暖,很舒服。

“啊?”就知道他会用疑问句式。笨蛋,拍张照片就好了。

“你有请教JIMMY打电话了吧?英文台词有进步啊~”我岔开话题。

“对啊。我可是很认真的跟他学的呢。啊,企划还没有看,明天的拍摄主题是什么?”他突然大叫。

“是婚纱照。”

“婚纱?”他马上坐直看着我。刚刚在摄影棚也有婚纱系列的策划。

“这两个月是结婚的好季节嘛。”所以不管是杂志、电视、还是广播、报纸,四大媒体上关于婚礼的主题比比皆是。

“我才不要跟模特拍结婚照。”他嘟囔着。

“那么我来跟“她”拍好了,看照片正好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我逗他。天晓得那个美女模特在哪里。

仁白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看我。他那张脸果然适合任何表情。

笨蛋,谁让你不看企划案?这次扮女装的是我。

今天晚上一定记得要关机。不然等他看到企划案一定会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


在走廊里难得的碰到斗真。

舞台剧的浸染历练以后,他的举手投足间英气逼人。

“小龟,你都不去看我的舞台剧。”他假装抱怨着。

“抱歉,不过有人去看了两场啊!” 我站定在他身边。

“看两场的人多的是。”

“嗯,4月8日,4月9日,去看两场的人好多。”我促狭的朝他眨着眼睛。P的出现比任何人都重要吧。

“你知道啊~”斗真的笑容腼腆亲切,一如既往。

“当然。嫉妒P呢~”P的消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真的?”他眼里的神采明亮得如同人工雕琢的水晶,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们家的火药桶出现了哦。”

“我一直就很喜欢斗真啊。”我揽住他的胳膊撒娇。怕什么,爆炸就爆炸,我最喜欢烟花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说谁。昨天的《ANEGO》看的我气结。

我知道他是在工作。

我知道剧本是那样的。

我知道。

可是,我就是不舒服。

“啊!”斗真看到仁已经近在咫尺,开始心虚起来。

“斗斗,我找你好久了。”P从仁的身后出现,一把拽走斗真。走之前还在仁的背后拼命的使眼色给我。我打定主意忽略它。今天我就是想吵架。

“说好不准爬墙的。”站到我对面的人挡住初夏的阳光。完全意料外的语气。

“我才没有。笨蛋才会当着你的面爬墙。”我忽然就没有了底气。看着他逆光的脸,刚刚打好草稿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我有点恼怒自己刚刚孩子气的做法。分不清到底是在吃醋还是气自己的不成熟。

他盯着我,那种眼神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然后他的唇角开始上扬,一点一点,终于不可遏制的笑起来。

“小龟,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们的。走吧,要去摄影棚拍任天堂的那个广告了。”他的笑容穿过6月东京的阳光,直直的落在我的心里。我就那样被他拖着往回走。

其实我就是没有办法抵抗面前的这个人。我见不得这张脸上有半点的疼痛和不安。



飞机刚刚落地他就打电话给我,透过话筒,我听见机场嘈杂的声响。

我用最快的速度了结掉手上的事情。赶去他家。

走进仁的房间的时候,他正好在吹头发。他还是把头发染回栗色了。

“给你……”他在包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支15ML 的CK ONE递给我。透明的细磨沙瓶身里一片阴影,显然不是香水。

“什么?”我实在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戈壁沙漠。”他抓起我的左手,把那个小小的瓶子拍在我的手掌上。有种叫做温柔的东西在他眼睛里葳蕤的生长。

打开瓶盖,CK ONE清冽的味道飘荡开来。手心里摊开的是细细的沙粒。淡淡的金黄色。

戈壁沙漠。用15ML的CK ONE盛满一个古老的传说。

仁,亏你想的出。

“是真正的戈壁沙漠上的沙子噢。”他龇牙咧嘴的朝床铺走去。表情丰富。

“你怎么了?”

“在沙漠里穿着皮鞋跑了十公里,沙子掉进去,好像磨出泡了。”坐到床上,他抬起自己的右脚仔细的看,然后用他湿润的眼睛望向我,“破掉了。”

我看到他白皙的脚底三四处水样肿胀,其中两处已经破了,露出鲜红的颜色。

“笨蛋。”消毒水在哪里?

我用针将他脚上的水泡一一挑破。用脱脂棉球慢慢的把里面的液体吸干。一、二、三、四、五、六、加上已经破掉的那个,一共七个。

消毒水涂上去的一瞬间,他颤抖了一下,大叫起来,“好痛。”

我低头继续涂第二下。一定要处理一下。

“小龟……”他捂住自己的脚,楚楚可怜。再看也不行,那种伤口不处理明天怎么排练?赤西仁,明天你死定了。

“快点。”我拍他的手背。

“不要。”他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被人家吃豆腐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这么厉害?

“一份海鲜意大利面。”我拿着棉签看着他。

………………

“上次要排队预约的那家餐厅噢~”他开始迟疑。

“好啦,海鲜意大利面套餐。”我拿开他挣扎的手,趁着他迟疑的空挡迅速处理完毕。基本上,和仁谈判,食物是最好的筹码。


【对于爱情,
似乎永远找不到一个清楚的定义。
人与人之间,
一切都很自然,很简单。
其实却不禁然。】


“小龟,还有七天哦。”我拿着淳的电玩正打的兴高采烈的时候,仁张开五指在我眼前乱晃。

“嗯。”我回过神来,冲他点点头。

“小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他把脸凑到我的眼前,怀疑的问。仁的皮肤果然比我的好,这么近来看依然光滑细致。我的皮肤最近敏感的厉害。

“不知道。”我推开他。他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摆弄着手指,僵在那里不再说话。

“仁,走了哦。”P出现在门口。今天仁的妈妈约P去家里吃饭。

“来了。”仁低着头转身走开了。

七天以后是7月4日。我怎么敢忘记这个日子。

今年我过生日的时候还在拍极道2。忙的昏天黑地。

午夜收工回家,仁锁门的时候,我晃进客厅,疲惫已极的倒在沙发上。

“啊!”仁大叫着跑过来。不可思议的从我压住的靠垫下面抽出一个压扁的盒子。

“……”他懊恼的盯着那个盒子,脸皱得比那个盒子更厉害。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他把东西收在靠垫下面了。谁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啊?我真是败给他了。

“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他双手捧着把那个疮痍满目的盒子递给我,“生日快乐。”那一刻,仁的脸,活色生香。幸福霰雪一样无声的飘落下来。

那是最新款的银包,我钟爱的那个牌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抽身跑去买的。

仁21岁的生日,要送什么好呢?



“小龟,我在哈根达斯噢,我刚刚跟P在DoCoMo Shop 看到那款P901iS,好漂亮。P说我喜欢就送我啦,小龟你说什么颜色好啊?喂?小龟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接起电话就听见他噼里啪啦的一大串。

“嗯,路边,有点吵。我跟中丸在逛街啦。”在帮你挑生日礼物。我把后半句话留在心里。我用手捂住耳朵,努力的听他的声音。

“哎?为什么你们在一起逛街?”他的语气是大大的不满。

“因为你今天是属于P的啊。”昨天P就打给我说今天休息,他要提前给BAKA过生日。借用一天。

要是那家伙的所有权真的是我的,靠出租他就可以过日子了。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他果然说不出话来。

“喂,你别惹他,不然待会你自己过来善后。”手机里突然传来P的声音。

“他怎么啦?”

“扑克脸。”P压低声音说。

“噢,对不起,你把电话给他吧。”生日最大。这两天绝对绝对要让他高兴。

“都有什么颜色?”难道他的情绪开关在我这里么?

“我喜欢白的和黑的。”

“黑的比较帅。”

“真的?”

“嗯,玩的开心点。”我挂断电话,趴在中丸肩膀上无意义的呻吟了一下,继续头疼他的礼物。

“四号大电排演完之后你们要出去么?”中丸把柠檬茶递到我手上。P901iS啊,我该送什么好?

“喂……”中丸伸手掐我的脸颊,“怎么啦?”

“实在不知道送他什么好~” 冰块被我用吸管搅的一团乱响。

“好啦,我们再去看看吧,刚刚淳也打电话给我问“小龟准备送什么呢?”。”中丸拽着我往前走。是啊,大家都在头疼吧。

生日只是一个日子。礼物只是一份心意。跟价钱无关,跟体积无关。只是希望能让他喜欢。我们真的很在乎他。就是那样的希望他快乐。所以说,挑选永远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且完全是自找的。


KAT-TUN X 3的开播时间已经正式确定。那只是块试金石而已。事务所要知道我们的号召力。人气值是J家的金科玉律。

八月是出道的好日子呢!接到通知的那天,社长拍着我和仁的肩膀说。

窗外的阳光,刺目而美丽。

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就象是行走在俳句间。

可以写下任性的字句,却必须遵循固定的格式。

例外?没有例外。

或者,恰巧写你人生俳句的人是圣那样对俳句一窍不通的人物。



赤西 仁篇十


【爱你,不长,只一生】


LIVE的时候,小龟和中丸靠在一起,扭的非常用力。

我郁闷的站在后面,“仁,你在发什么呆?”淳靠在我背后,一边舞动,一边悄悄的说。

我敷衍的动了几下,中丸你兴奋什么?

这次的站位我都离小龟很远,等到他身边的位置空下来的时候,我故意凑到他身边去抢了一个镜头。

“你怎么啦?”换衣服的时候,小龟问我。

“没事。”

“该不会是待会有对杉本彩的告白你才会这么紧张吧。”中丸换好衣服走过来。

我用力瞪着他。就是你。

“他怎么了?”中丸转头问圣。圣摇摇头,继续喝着手里的饮料。

淳趴在小龟身上耳语了几句。然后把整理完毕的圣、中丸和上田拽了出去,带上服装间的门。

“我说,你不会是在吃丸子的醋吧。”小龟伸手抓我的下颌。试图跟我对视。我打掉他的手。如果我说是呢?

“上个休息日,你跟他去逛街。最近排舞,也老是跟他站位在一起。刚才LIVE的时候……”

“笨蛋。”小龟把双手挂上我的肩膀,然后趴在我肩上开始狂笑。

“仁你吃醋的样子还满可爱的。不过,现在还是先顾直播吧~”他笑够了以后就把我拖出服装间。小龟你确定你是留下来安慰我的么?

我更气我自己,他就那么轻轻的笑了一下,还是嘲笑,我怎么就投降了?赤西仁,你这个没有志气的家伙。



今天又是到半夜才结束。

《ANEGO》的拍摄比《极道》的压力大很多。

因为我是资历最浅的一个。

因为我要做到最好。

因为小龟不在。

离开片场的时候,我已经筋疲力尽。

12点半。

仪表盘用蓝色的冷光清醒的亮着。而我却昏昏欲睡。

“小龟。”我趴在方向盘上,下意识的叫出这个名字。想念来得悄无声息。

翻出手机拔他的号码。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已经第六声了。

果然睡了吧。

“仁~”手机里传来小龟的声音。带着混沌不清的鼻音。

“小龟……”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我在等待中学会了一个词,度日如年。

“怎么了?”

“没事。”

“你在哪?”他似乎翻了个身。

“正准备回去。”

“才结束?”

“嗯……”然后,我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我们静静的听着对方呼吸的声音。

“待会回家好好洗个澡,早点睡。”

“噢……”照后镜里,我看见自己淡黑色的眼袋和瞬间萎靡下去的声音。

“那个,要不要见面?”小龟在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你等着,我来接你。”我快乐的挂掉电话,发动引擎。

玄关处亮着一盏幽黄的等待。

淡淡的光影里,我看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去哪里?”小龟关上车门的时候问我。

“我家吧。”

“嗯。”他点点头。

其实,车真的是种不错的交通工具。它能缩短人与人的距离。

从物理到心里。

海贼采访的时候。被问到经常开车到哪里转。

小龟站在镜头后露出杀人的目光。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就附近啊。你看,我很老实的,我没有骗你们。但是我不能说我去了哪里。


洗好澡出来,小龟正在翻任天堂那个广告的脚本。我扑倒在他身边。

“仁,你的眼袋又深了。”他的指尖在我的眼底打着圈。声音里有着不可名状的柔软。

我闭着眼睛抓住他的手,“丑么?”

“嗯。”

“那我以后不拍了。”他就在我身边的感觉真好。小龟的味道,手指的温暖,皮肤的触感。每一样都深深烙印在我的感觉里。栩栩如生。

“喂,你有好好的吃东西么?”他的手指在我脸上微微的动了一下,仍被我紧紧抓着。

“有时候真的吃不下。”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仁……”

“要一直在我身边。”不用睁开眼睛我也能找到准确的位置。伸手将他拽过来。我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规则的心跳声透过温暖的皮肤传过来。

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很安心,很舒服。我需要他的存在感。


醒来的时候,小龟正郁闷的坐在床头。

“待会要拍平面,我昨天匆匆忙忙出来,没有准备衣服。”

“等着。”我在衣柜里翻出两件衣服给他。

“喂,这条裤子前两天大电上你才穿过的。”

“没关系啦,反正那个节目和这个杂志的受众又不同。”然后小龟就别别扭扭的穿上了我的衣服。


【人世间的爱 没有结论 只有存在】


全国巡演。我们来到许多过去鲜有涉猎的城市。

台下的面孔永远那么鲜活明朗。

花道上的偷袭也越来越明目张胆。百无禁忌。

上次小龟差点被扯下小舞台的时候,我真的想发飙了。“有工作人员的,你去了只会更混乱。”圣看出我的心思,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

仙台只是这次巡回的某一个站点而已。

为了避免那些FANS的热情,我们把行程提早了一天。昨天在后台上田帮小龟检查了一下,手臂和后背全是明显的抓痕和青色的淤血。

“记得待会要好好泡泡热水。”我看见上田轻轻的拍了一下准备走进房间的小龟。

这次的宿舍是榻榻米式的房间。每人一间。

初夏的天气有点闷热,只能不停的开着电扇。

好热。好无聊。

我把被子上的格子数到第七遍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了。跑去小龟的房间,他不在。

上田正好打开房门。

“怎么了?”他看我站在走廊上。

“无聊啊,小龟又不在。”我懊恼的说。

“今晚你不许烦他。”他把我拖回到房间,拉开门,把我丢了进去。

什么啊?

算了,去淳哪里吧。

“你为什么不去小龟那里?”他奇怪的问。仍然抓着他的电玩不放。

“我要和淳打电动。”我抓抓头发,伸了个懒腰。还是有人说话比较好。

“噢。”他放下电玩,开始把被子往门口挪。

“你干嘛?”这家伙怪怪的。

“动物反常,行将地震,还是早点准备的好。”淳维持着他一惯的微笑。

接下来屋子里的声响你们可以忽略。但是,我保证,绝对不是地震。那是田口淳之介一个人的末日风暴而已。



我的生日近在咫尺。

接到小池的电话时我愣了一下。小龟过生日的时候,小池他们曾经说等到我的生日也要帮我一起过。没想到他还记得。

路边店面的海报上,小池神清气爽。

7月4日当天有大电的排演。

继续以往的恶搞。KAT-TUN X 3的策划我们要不要考虑借鉴一些呢?

“你们别太过分了!”中丸在换位的时候敲我的头。

小龟别开的侧脸迅速出现彤彤的颜色,愈演愈烈。他显然也听到了。

“噢。”我点头,继续向旁边瞄。

好吧,我承认我们这次的确是目光缠绕在一起的次数比较多,不过,生日来着,不要那么计较嘛!

我期待着待会的生日礼物呢~


【“还记得这个故事的开始吗?”】


很久以前,KT还只是六个伴舞的青涩少年。站在后台,我问堂本前辈,红与不红的区别是什么?

不红的时候,希望自己是焦点,红的时候,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堂本前辈说完后用力的揉了揉我已经很乱的头发。

工作人员的保护越来越到位的时候。我们离出道也就越来越近。

明天就要去纽约了。

两年。

写真集里,纽约的天空一片澄澈的湛蓝,照片上是小龟的十七岁,我的十九岁。

“仁,在哪里?”小龟的声音传出来。

“家里。”

“明天去机场不许迟到啊。”

“嗯,谁迟到谁就自己游泳过去。”

“笨蛋。”他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

出道,只是第一步。

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永不完结。
7 月 9 日

引用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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